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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中只包含了一个简单的信息,和一道清晰的精神坐标指向——我们即将入场的位置。
信息是:“银流,走吧。”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明确说“走去哪里”、“去干什么”。
但我相信,以“银流”的智商和对局势的判断,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这场戏看够了,该下场活动活动了。而且,我邀请(或者说,是单方面通知)他,一起去“劝”这场架。
做完这一切,我不再关注那边。
“动手!”
低喝声中,我们一行人不再隐藏,从藏身的废墟阴影中骤然现身,朝着断刃广场中央,那最激烈的战圈,不疾不徐地走去。
我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无论是“碎骨”蛮横扫过来的视线,还是“血屠”血雾中透出的阴冷目光,都瞬间锁定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周围正在厮杀的小喽啰们,也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
我们没有掩饰气息。林御身上升腾起灼热的至阳气场,如同一个小太阳。威尔优雅踱步,血族特有的冰冷威压和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彰显着危险。杀尔曼如同融入光暗交界处的鬼魅,存在感飘忽。清竹低诵佛号,周身泛起柔和却坚韧的金光。江雪和雨玲珑的魂体悬浮半空,一个眼神冷静如冰,一个水汽氤氲带着迷幻波动。
而我,走在最前面,右臂依旧吊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步履稳定,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和激战正酣的两位凶人,不过是路边寻常风景。
“什么人?!”“碎骨”一拳逼退“血屠”,抽身后退两步,灰白色的脸上肌肉抽动,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吼道,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血屠”也收敛了血雾,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狭长的眼睛眯起,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林御和威尔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灰烬灯塔?还有……吸血鬼?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的手下也暂时停下了厮杀,泾渭分明地退到各自老大身后,充满敌意和警惕地看着我们。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而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西侧楼顶。
那里,一点银色流光,如同水滴般从楼顶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们侧后方不远处的一片断墙上。
液态金属流淌、塑形,“银流”的身影显现出来。依旧是那身白色冲锋衣,银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出现,让“碎骨”和“血屠”脸色同时一变!
“复兴会?!‘银流’?!” “血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更深的忌惮。“碎骨”也握紧了拳头,灰白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们可以不太把初来乍到、名声不显的灰烬灯塔放在眼里(尽管我们杀了“铁腕”),但对早已在废土活动、神秘莫测、刚刚还和他们前老大“合作”干掉了“铁腕”的复兴会首领“银流”,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银流”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只是看着我,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音,直接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意味:
“还真是……狡猾的小狐狸。”
他知道我故意把他“拖下水”了。
但他既然来了,就表明他接受了这个“邀请”,至少暂时,愿意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向场中这两头受伤的凶兽,展示“新秩序”的獠牙。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如临大敌的“碎骨”和“血屠”,脸上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声音清晰地传遍逐渐安静下来的战场:
“二位,打累了吧?”
“不如,先停手。”
“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