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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碎骨”、“血屠”、以及必然被包括进来的“铁壁”而言,他们虽然失去了独霸北辰的机会,但至少保住了现有的势力和地位,避免了在内耗中被彻底消灭或被外来势力吞并的命运。而且,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框架约束彼此,他们也能腾出手来消化内部、发展实力,甚至在未来寻找机会。
对于灰烬灯塔和复兴会,我们避免了直接陷入管理混乱北辰区的泥潭,却通过“监督者”的身份,将影响力渗透到了北辰区的核心,获得了实际的话语权和行动便利,还能驱使这些地头蛇为我们办事。
这是一个妥协的产物,一个脆弱的平衡。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个短期内停止流血、恢复基本秩序的可能。
“碎骨”和“血屠”都陷入了沉默,显然在飞快地权衡利弊。远处的“铁壁”那边,似乎也有人影在快速移动,显然正在紧急商议。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血屠”阴冷地问道,“万一这只是你们瓦解我们,然后逐个击破的诡计呢?”
“因为现在杀掉你们,对我们来说,并不难。”“银流”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笃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液态银色的金属如同有生命般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修长、刃口流动着高频震荡波纹的银色细剑。剑尖,遥遥指向“血屠”和“碎骨”。
“但那样,北辰区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块吸引更多饿狼的肥肉。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稳定提供‘价值’的北辰,而不是一片死地。” “银流”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遵守规则,你们可以活,可以继续拥有权力。破坏规则,或者失去价值……结果你们清楚。”
赤裸裸的实力威慑,加上清晰的利害分析。
“碎骨”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拳头握紧又松开。他看了看“银流”手中那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银剑,又看了看我身后气息沉凝的林御、威尔等人,最后目光扫过满地的己方伤亡,眼中闪过一丝颓然。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赢“血屠”,也必然是惨胜,然后呢?面对以逸待劳的“铁壁”?面对虎视眈眈的灰烬灯塔和复兴会?
“血屠”的血雾也缓缓收敛,他死死盯着“银流”,又看了看我,最终,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好一个‘监督者’……复兴会,灰烬灯塔……嘿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这话,已经算是默认了。
远处的“铁壁”似乎也商议完毕,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暗色全覆盖护甲、脸上带着金属面罩的身影,在一队精锐护卫下,朝着广场中央走来。正是“铁壁”。他走到距离我们还有二十米左右停下,面罩下传出的声音沉闷而冷静:“‘铁壁’同意此议。但具体细则,需三方——不,五方共同商定。”
他直接把灰烬灯塔和复兴会也算作了“方”。
至此,北辰区新的权力格局,初步成形。
不再是唯我独尊的“铁腕”时代。
而是由“碎骨”、“血屠”、“铁壁”三大本土势力头目分区自治,由灰烬灯塔与复兴会作为双重监督与裁决者的——
双王(监督者)并立,三雄(执行者)割据的微妙局面。
“很好。”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带着疲惫的笑意,“那么,第一件事——”
我指向满地的尸体和伤员。
“先打扫战场,救治伤者,统计损失。”
“然后,”我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细节。”
断刃广场上,残存的幸存者们开始麻木地行动起来,收拾着同袍或仇敌的尸体。血腥的厮杀暂时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凝重。
新的秩序,在血与火的余烬中,艰难地萌芽。
而我和“银流”,站在废墟与尸骸之间,对视了一眼。
他手中银剑化液回流,转身,朝着西侧建筑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明日正午,原‘铁腕’议事厅。商讨细则。”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开始指挥手下收敛的“碎骨”、“血屠”,以及沉默离去的“铁壁”。
北辰区,暂时稳住了。
但我知道,这脆弱的平衡之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我们这“双王”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