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霜目光一沉,想动动自己的胳膊和腿,却被童阿贞一把按住,“別动,虽然本命蛊动作快,但傀儡蛊也不是吃素的。但凡蛊,皆是一身剧毒,傀儡蛊被我的本命蛊吞噬前释放了些许蛊毒出来,你越动,这蛊毒扩散得越厉害。”
虽然她顶替妹妹成为了童阿铃,但这五彩蜘蛛蛊到底不是她的本命蛊,使唤起来还是略有不足。原本最好的情况是在傀儡蛊察觉之前將其一口吞掉,可惜还是叫傀儡蛊察觉到了本命蛊的入侵,哪怕本命蛊动作快,赶在傀儡蛊自爆之前將其吞噬,却也叫傀儡蛊泄露了一部分毒素。
不过这都在童阿贞的预料之中。
“虽然叫这傀儡蛊释放出了少许蛊毒,但也只是多费一些功夫。我的本命蛊会在你体內滯留,直到將你体內的蛊毒全部吸收乾净。”
尘霜不由一怔。自中蛊被控制后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困扰他多日的蛊毒竟就这般解掉了残留在身体內的余毒也有办法被拔除。
饶是尘霜再老成,他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喜意,再看向眼前这小丫头时,哪怕顶著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心底的厌恶也少了许多。
他朝对方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虽不知这毒丫头为何性情有变,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还主动给他解了蛊,但原本给他下蛊的就是这人,面对著这张脸,叫他道谢是不可能的。
童阿贞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这都是童阿铃造的孽,而今她成了童阿铃,自然要將这些孽也全盘接收。
尘霜这一打坐便打了足足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童阿贞探了探他的脉,再翻了翻他的眼皮,指尖一弹,再次在他手腕上搭了一根银丝线。
不多时五彩蜘蛛蛊从尘霜体內钻了出来,不及尘霜看清楚那所谓本命蛊的模样,对方便咻的一下顺著那银丝线钻进了童阿贞的袖子里。
“好了,你身上蛊毒已经拔除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一点儿残留於你身体无碍,时间一久,便会自行排出。你跟著我,我这便带你离开长生门。”
尘霜难以置信地盯著她,“你当真要带我离开长生门”
童阿贞听到长生门三个字,神情佩服,“你自被我带入门便中了蛊意识不清,我院中之人也无人敢提到长生门三个字,可你中蛊之后竟仍能打探到此地为长生门,你的意志力真是惊人。”
尘霜:“我不仅知道此处叫长生门,我还知道长生门的奴僕决不能活著离开长生门,如阿蜈阿蚣这种替你出去打探消息的『忠僕』,出去一次也不能超过三日未归,而你即便坐到长老之位,也不能超过十日未归。你竟要放了我”
童阿贞对他的敏锐和警惕表示无奈,“不是同你说了,我跟你主子做了交易,你能自由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童阿铃,或者说,你是她,又不是她。”尘霜盯著她,若有所思,“应是小主母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童阿贞:……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累。恩人跟那位郎君瞧著都是一顶一的聪明人,没想到恩人身边的隨从脑袋瓜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