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烁神色冷冽,语气斩钉截铁:“自然不是,这后宫之中,皇后之位,从来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齐皇后这些年深陷宫斗漩涡,屡遭暗算,早已伤了根本,再无生育可能。皇上已然决意,以皇后未曾诞下嫡子、且绝了子嗣之望为由,令其离宫出家,为国祈福,为皇家绵延子嗣祷告。”
苏锦汐闻言,微微挑眉,心中暗道,这的确是一招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狠棋。
只要齐皇后彻底离开皇宫,齐家在朝中的势力便如同折翼的雄鹰,实力大损。如此一来,非但贵妃一脉能暂得安稳,就连太子的处境,也会安全许多。
“皇后一党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苏锦汐沉声分析,“他们被逼到绝境,后续反扑必定更为凶猛。”
“朕早已料到,”慕凌烁眸色深沉,“未来一段时日,朝中局势动荡,我势必分身乏术、极为繁忙。你们日后出门,务必多带护卫,寸步不可离人。”
苏锦汐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妥帖:“你放心,若无紧要之事,我定会少带孩子们外出,绝不以身犯险。”
安顿好孩子们安睡,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终得一夜温存缱绻,暂解连日来的奔波与忧心。
与此同时,京城一隅,一座毫不起眼的三进宅院深处,密室之内端坐十余之人,个个眉头紧锁,低头沉吟,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右侧首位一位四十余岁的谋士,起身对着主座之人拱手行礼,面色凝重道:“世子,宫中如今消息断绝,半点风声都传不出来。但依在下之见,郡主既然已平安脱身,便足以说明,太子体内的蛊毒之危,已然化解。咱们此前所有的筹谋与布局,尽数付诸东流了!”
话音未落,便被一旁面色苍白的青年厉声打断:“不可能!太子体内的子母蛊,唯有我南疆一族方能解除。据我所知,宫中太医对蛊术一窍不通,更遑论将蛊虫从体内取出!”
“这有何难?”另一人轻笑一声,“你此前不是说,苏锦汐体内同样种有蛊虫,且与你的母虫息息相通?你只需寻个机会靠近她,探查其体内蛊虫状况,一切便知分晓。”
“广莫先生所言极是,此计甚妙!”众人纷纷附和,“只要苏锦汐身上的蛊虫被解,便意味着太子体内的蛊毒也已清除。唯有确定太子的真实身体状况,我等方能筹划下一步行动。”
“依我之见,当初世子就不该心存妇人之仁,直接将苏锦汐与慕凌玥斩草除根,太子必定必死无疑!那苏锦汐,便是搅乱我等计划的最大变数!”
此言一出,主座上的齐泓皓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凌烁竟能找到那处隐秘至极的地牢!那地牢藏于深宫死角,隐蔽万分,本是万无一失之地。他原打算将苏锦汐囚禁其中,只留少许食物清水,待慕凌烁的追查松懈之后,再将人转移掌控。可偏偏,不过数日,苏锦汐便被顺利救出,所有盘算尽数落空。
“慕凌烁反应太过迅捷,加之庙会人潮涌动,若是当时直接动手斩杀二人,极易暴露我等行踪,得不偿失。”一旁的幕僚连忙开口劝解。
“可苏锦汐屡次坏我大事,留着终究是祸患,理应除之后快!”仍有人愤愤不平。
“慕凌烁武功盖世,护卫森严,苏锦汐又深居简出,想要下手,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