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回去!”
他陡然咆哮,令车厢内的其余人都是一惊。
被他呵斥的女子却是扭开脑袋:
“我不滚。”
“为什么?!”军卫低吼:
“你就这么想去送……”
他本想将‘死’字吼出声来,但却看向车厢内的所有人,将这个字硬生生掐在喉咙里。
他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想要将女人拽下车去。
女人却是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漾着一点浅浅的、近乎执拗的笑意。
她拨开糖纸,将糖果塞入军卫口中。
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生同衾,死同穴。
这是你以前说过的。”
军卫身体僵硬下来,糖果的甜味渐渐弥散口腔,他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紧紧抱住了女子。
车轮行驶过残破大地。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卷起糖纸飞出窗外。
所有人都看不见。
有两道身影于车辆上方伫立,正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簌簌。
小小的糖纸飞到白厄的身前。
白厄下意识的接住了糖纸。
在他的视线之下,那只是被污垢所覆盖的腐烂枝叶。
只是此刻,白厄却没有扔掉这一小小的腐烂枝叶。
“前辈,那青年古神兽正在享受亲人相聚的欢乐,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一瞬。”
李知一循循善诱:
“前辈只需要淡淡的挥挥手,便可抹去那女人的性命。
那青年古神兽,就会陷入真正的绝望。
他会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自裁,将绝望的气息弥散到他人的心底。”
李知一伸出手,淡淡一划。
可是白厄却没有动作。
“既然前辈不动手,那便我来吧。”
李知一一指点出,空气之中的微粒于他指尖凝聚成一点漆黑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