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做些什么!!!”
那充满了压抑与愤怒的嘶吼响彻。
白厄如同癫狂的疯狮一般不断怒吼。
“前辈还可以自戕。”
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厄看向李知一,一时之间呆愣。
李知一嘴角浮现笑意:
“我带前辈体会人间的悲欢离合。
也告诉过前辈,痛苦多少取决于情绪变化的区间长度。”
李知一平静开口:
“当那女子抱着最后的希望,却发现了子女皆死,那一刻她的最后希望被破灭,她是悲恸的。
但那男子本要陪着自己的子女死去,却在最后的关头,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在那一刻,他是欢乐的。
当世人要去镇压古神,离别亲人之时,他们舍弃了对人间最后的留念,他们是悲伤却壮烈的。
当那军卫在赴死关头,却与自己的妻子相聚,又从悲伤之中寻到了最后的微喜。”
李知一看向白厄:
“前辈如今定当是无边的痛苦与迷茫,若是此刻,前辈可以安然离去。
前辈或许会寻到属于自己最后的安乐。”
白厄听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知一:
“你……你是古神兽,你要劝我去死!”
李知一摇头:
“我若是古神兽,那前辈是什么?”
白厄怔愣:
“我不知道,我……好痛苦,我看不清……,我好挣扎……”
“那便交予在下!”
李知一低沉,双眸浮现金红光焰:
“前辈看不清的,在下替前辈去看清!
前辈承受不住的痛苦,在下替前辈去承受!
前辈所要遭遇的挣扎,在下替前辈去遭遇!”
白厄看向李知一:
“你……”
李知一笑出了声:
“在下不怕,在下已经足够坚强,在下愿以自身之双肩替前辈抗下整个人族!”
白厄茫然,这一时失神了。
“在下,就是前辈自己!”
李知一看向白厄:
“昔年,破圣树之种是由前辈交予在下。
与其是说交给了在下,不若说是前辈交给了当年的自己。
前辈,是我陈言之师,是我漫长武道路上的第一个领路人!”
李知一躬身,对着白厄行礼。
下一刻。
李知一的身后,浮现出破圣树的虚影。
虚空骤起波澜,有神树虚影拔地参天。
虬枝盘结如星河,翠叶凝光似琉璃,磅礴生机浩荡倾泻,压得天地万籁俱寂。
白厄残眸睁大:
“是你……!”
“是我!”
李知一声音低沉,颤抖着道:
“陈言,拜见我师!”
“嗬嗬……”
白厄喉头哽咽,看着这一刻的李知一,泪水不断流出。
原来如此。
原来是你。
“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
李知一抬眸看向白厄,双眸颤动着,双肩压的更低。
世人都可以厌恶白厄,都可以痛恨白厄。
唯他陈言不行。
李知一神色肃穆,似藏着万千风霜沉淀的坚定。
“青山陈言,请吾师赴死!”
ps: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