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的声音孟获最熟悉不过了。
她在祖父书房给娘亲写信的时候老是描述不出自己的想表达的意思,就不耐烦的将画得不好的信纸给卷起来卷成一团扔出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所以,是谁像个疯批一样的画画,还只画一个头。
孟获噎了噎口水,脑子里惊现一些惊悚的画面,上面会不会是一个疯批大佬,一个杀人狂魔,一个惯犯,一个江湖隐居的杀手什么的。
孟获看了看外面的天,大艳阳天,很是晴朗。
孟获此刻已经打了退堂鼓,但是往楼下迈的步子才抬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
于是打了退堂鼓的孟获又转过了身,手中拿着一个人头的画像就又往朝着楼梯上走。
只不过现在的脚步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心也突突跳。
有点小激动啊。
真让她遇到什么画家杀人狂魔,那她岂不是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孟获慢慢地上了楼,这二楼全是书画墨水的味道,但是不呛人,很清新的味道。
她大伯和秦夫子身上也有淡淡的墨水味道,但是不是这种。
孟获在一群书画中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很单薄的背影,她拿着画笔认真而又严肃的在画纸上画画。
画到一半像是不满意,烦躁的卷成一团然后扔在旁边,发出闷闷的声音。
和刚才孟获在楼梯上的听到的声音一样。
看着背影,人应当是挺年轻的。
难不成是一个被囚禁的天才画家,给人当枪手?
但是看着一地还有满屋的人头,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谁家枪手画画只画一个头啊。
孟获沉默了。
但是在这些画架上,有四幅是不一样的,那四副的墨迹明显就有些日子了,而且纸张还微微的泛着一些黄,纸张的质地也不一样。
那四幅人头的左侧耳朵上都有一个殷红的印记,应当是满意的才标上去,和其他的画幅区分。
那应当是之前画的,她觉得满意的。
而现在则是在画第五幅,只不过还没有画到她觉得满意的。
孟获噎了噎口水,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抖。
这人会不会偏执?
会不会霸道?
画的画没有脸,会不会是因为她本身面部是平整的,被人给毁坏了,所以画的画都是没有脸的画?
无脸怪?
一瞬间孟获感觉又惊悚了。
孟获还没有往前走,那不远处坐在案桌上的人突然转过头来。
孟获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了几分。
好,好漂亮的姐姐啊。
她很漂亮,是那种不染纤尘的漂亮,眼睛很干净,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洁。
孟获一下子就看呆了。
从小就对着镜子夸自己帅出天际的她,见过了自家亲娘的清冷孤寂的冷美人。
到了京城见过了漂亮而又精致不怒自威的郡王妃。
张扬明媚带着丝丝忧伤的德阳公主。
还有朱颜她娘亲珠光宝气的明艳。
还有后来在善堂见过媚而不妖清媚的周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