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媚仙的雅居里。
“苏命,你真是太衝动了。”柳媚仙挥手布置一道结界,然后对苏命说道。
苏命隨意扯过一把藤椅坐下,肩头轻耸:“綰綰的事,我没道理袖手旁观。”
“可你现在根基受损,根本不適合再动手。”柳媚仙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担忧,苏命心头一暖。
伸手便將人揽进怀里,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轻笑出声:“別担心,虽说根基受了影响,但我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一个厉天行而已,我自会拼尽全力。”
柳媚仙在他怀中蹭了蹭,抬手捧著他的脸,指尖摩挲著他下頜的线条,眼底漫开柔得化不开的笑意:“罢了,你向来就是这性子,不然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等你这百年。”
话音刚落,她俯身吻了上去,唇瓣相触间的温柔。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柳媚仙气息微促,眼底却闪著篤定的光:“我会陪你双修,尽全力帮你再冲一阶。”
“好。”苏命应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满是宠溺。
柳媚仙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那份娇嗔让屋內的氛围愈发繾綣。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柳媚仙因要事暂时离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苏命一人。
他盘膝坐於床榻,运转內息尝试修復受损的根基,可无论如何催动灵力,丹田处始终像堵著一层薄冰,毫无鬆动之意。
即便有柳媚仙先前留下的元阴之力加持,也依旧徒劳。
“嘖,还真是棘手。”
苏命低骂一声,起身套上外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轻点便燃了一支。
烟雾繚绕中,他靠在窗外,眉头紧蹙。
根基受损倒没让他战力锐减,可一旦对上厉天行这种级別的对手,想拼死一战便多了几分桎梏,稍有不慎,便可能彻底沦为废人。
柳媚仙的双修之法,也只是帮他儘可能提升现有修为,勉强在根基受损的状態下与厉天行抗衡。
但三天时限迫在眉睫,除非能在此期间突破瓶颈,否则想稳稳拿下厉天行,根本不现实。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篤篤篤”的节奏不急不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命掐灭菸蒂,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著黑色劲装的侍女,眉眼间带著魔门中人特有的冷冽,垂首躬身道:“苏公子,有人请您移步后山。”
“谁要见我”苏命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
侍女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公子去了便知。”
苏命沉吟片刻,頷首应下:“带路吧。”
跟著侍女穿过蜿蜒的迴廊,夜色里的草木泛著淡淡的黑影,晚风卷著山间的凉意扑面而来。
约莫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座八角凉亭。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风里微微翻飞。
苏命微微蹙眉。
竟是綰綰的哥哥,师云飞。
“这小子向来对我没好脸色,怎么突然约我到这儿”苏命心底诧异,脚步却没停,径直朝著凉亭走去。
师云飞闻声转过身,紫发紫瞳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周身自带的压迫感,比上次见面时更甚几分,那份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坐。”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命拉过石凳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师云飞却没接他的话,反倒拋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你的伤,很严重”
“还行,死不了,真要拼一把,未必不能拿下厉天行。”苏命漫不经心地道。
师云飞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你击败厉天行,他……没资格碰我妹妹。”
“哦这话怎么说”苏命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师云飞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底掠过一丝悵然,缓缓开口:“你该不知道綰綰的过往吧。”
见苏命摇头,他又继续道:“她本也该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如今这般孩童体態,全是因为幼时被人夺走了魔心。上次长白山秘境之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叛徒师瑶手里把魔心抢回来,可对綰綰造成的损伤,早已无法逆转。”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在厉天行之前,不少势力都想跟綰綰联姻,可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根本不是真心对綰綰,不过是覬覦她体內的魔心罢了。”
“既然如此,以你的实力,护著綰綰不是绰绰有余论战力,你在年轻一代里几乎无敌,难道还镇不住那些人”苏命不解。
师云飞自嘲一笑:“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是魔门未来的继承人,一言一行都要以宗门利益为先,很多事身不由己。我没你这般自由,綰綰也一样。”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看向苏命的目光复杂了几分:“在所有覬覦綰綰的人里,你或许是最不起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