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原来不是背叛。
是交易。
是他主动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只为换女儿一条生路。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以后来灭门……是因为有人泄露了行踪?”她声音发哑。
“对。”萧景珩接话,“他以为能瞒住。可总有人不想让‘天机’重现人间。他们追查到了这里,血洗全家。”
沈知意慢慢蹲下,手指抠进地面裂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那么破碎。不是因为创伤太大,是因为有人刻意封印了这段真相。连系统都没法直接调取,只能靠镜中世界这种特殊媒介触发。
“他们想让我内疚。”她低着头说,“想让我觉得我不配活,不配用这个身份,不配拥有这些能力。”
“可他们错了。”她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我不是来顶替谁的。我是来接手这场仗的。”
她站起身,走到镜壁前,伸手贴上那层光膜。
“听好了!”她对着虚空喊,“我不欠你们的命,也不认你们定的规则。谁想拿过去压我,我就把过去掀个底朝天!”
镜面开始龟裂。
蛛网般的裂痕从她掌心蔓延出去。
那道声音终于有了波动:“记忆……不可逆……你们……改不了命……”
“我们改不了?”萧景珩站到她身边,银发垂落,缠住她的手腕,“可我们已经在改了。”
他看向她:“你不是说不准我死吗?那你也要记住——你也不能退。”
沈知意侧头看他。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可什么都懂了。
镜灵的声音越来越弱,镜面裂痕不断扩大。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制即将崩溃。
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从锦囊里掏出签到簿。册子还在发烫,但今天的能力一直没看。
她翻开第一页。
“今日异能:未查看”
她合上本子,塞回锦囊。
现在不用。
她要靠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把这条路走到底。
“我们怎么出去?”她问。
“原路。”萧景珩指着那道被他撕开的入口,“但我进来时耗了太多力气,撑不了太久。”
“那就快点。”
她抓住他的手,一起往光缝走。
可就在靠近的瞬间,镜面突然剧烈震动。
“等等。”她猛地停下。
“怎么了?”
她盯着脚下。
青石砖的缝隙里,渗出一丝红。不是血,是某种符文在反向流动。
“它在重组。”她说,“我们在看记忆,可记忆也在吸收我们的情绪。它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变成新的记忆体。”
萧景珩脸色一沉:“难怪能操控镜中世界。它不只是记录者,是寄生者。”
“那我们就别走了。”沈知意忽然笑了,“让它吸?行啊。我给它点新内容尝尝。”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向整个空间。
“我知道你想让我痛苦,想让我自责,想让我放弃。”她大声说,“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的痛苦从来不靠别人给。我自己就够狠。”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胸口胎记。
“而且我告诉你,”她声音很轻,“我护短。谁对我好,我拼命还。谁害我身边的人,我加倍讨。”
镜面疯狂震颤。
裂痕越来越多。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边,银发自然垂落,与她的影子交叠。
“要加戏?”他问。
“加爆。”她回。
两人同时抬手,按向镜心。
最后一道裂痕,从中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