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根冰锥刚在空中浮现，还没来得及凝实，沈知意就察觉不对。
她舌尖那点糖味突然发苦，胎记像是被烙铁贴着烫，整条手臂都麻了。她猛地抬头，看见原本悬浮的霜雾开始扭曲、旋转，最后聚成一颗赤红的心脏形状，表面爬满跳动的符文。
“血祭核心……启动了？”
话音未落，一道虚影从心脏中缓缓升起。
右眼闪着冷光，手里捻着一串金珠，那人影嘴角一扯：“你们吵得很烦。”
是国师。
不是全貌，只是残魂，但已经能操控仪式节奏。他站在血祭核心上方，像在调试一台机器，指尖每动一下，双界的天色就暗一分。
萧景珩立刻挡在沈知意前面，喉结上的刺青剧烈闪烁，银灰的发丝一根根扬起。他咬牙：“他在抢控制权！这玩意一旦被他占了，双界气运都会倒灌进他体内。”
“那就别让他碰。”沈知意抹了把嘴角，发现手心沾了血。
她没管伤，直接从腰间抽出那本薄薄的册子——天机签到簿。这是她一路签到攒下来的唯一实体，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全是她自己写的字迹和划掉的记录。
她知道这东西不简单，系统从没说过它能干嘛，只说“别丢”。
但现在顾不上了。
她一脚踹飞脚边焦石，冲着虚空大吼：“狗系统天天逼我去凶地打卡，现在轮到你主子亲自下场装大尾巴狼？”
她掐破掌心，鲜血滴在签到簿上，声音炸开：“以我沈知意之名，以双界生命为引——逆转！”
言灵术出口瞬间，空气像玻璃一样震了一下。
血祭核心猛地一顿，搏动节奏乱了半拍。国师的脸色变了：“你懂什么规则，敢用命去撬天道齿轮？”
“我不懂。”沈知意冷笑，“但我烦你很久了。”
她话音刚落，萧景珩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
他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五指狠狠扣住胸口衣襟，直接撕开。锁骨下方露出一条暗红色纹路，蜿蜒至心口，像是用血画出来的契约。
“你说她不懂？”他咳出一口血，“那我来教。”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迅速结印，每一个手势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他低吼：“玄甲血契——斩！断！同！源！”
咔嚓。
一声只有他们能听见的断裂声响起。
仿佛某种千年链接被硬生生扯断。萧景珩七窍同时溢血，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撑住了，银发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整个人像一颗流星撞向国师残魂。
“你疯了！”沈知意喊。
“不是疯。”他撞过去的瞬间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你先咬我的。”
金火与黑雾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炸开。
空间开始裂开，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天空碎了，大地塌了，现代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和古代战场的尸骸交错闪现，一会儿是霓虹灯照着断剑，一会儿是箭矢穿过摩天轮。
天机系统的弹幕突然尖叫着冒出来：“警告！检测到第7卷合成兽波动提前苏醒！是否启动自毁程序以封印通道？”
红底白字，闪得人眼疼。
沈知意踉跄一步，嘴角又淌出血。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自毁你大爷。”
她抬手就把弹幕拍散，转头盯着血祭核心。那颗赤红心脏还在跳，虽然慢了，但没停。国师的残魂被撞飞，可还没彻底消散，正在重新凝聚。
她不能再等。
她举起天机签到簿，那是她每天签到的凭证，也是她穿越以来最舍不得扔的东西。她把它按在胸口贴了一会儿，然后高高举起。
“你说这是你的棋盘？”她盯着残魂，“那我现在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