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抱着文件往外走,背影笔直得像根标尺。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意闭上了眼。
视野右下角,终于浮现出熟悉的半透明弹窗,带着机械猫耳娘的粉紫边框和颜文字:
【检测到高危决策节点,是否介入?
A. 摧毁解药
b. 伪造死亡 】
*
她盯着那两个选项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声。
“我选c。”
弹窗卡住了。
进度条停在99%,光标疯狂闪烁。
五秒后,界面刷新:
【……检测到非常规意志输入,启动隐藏协议:
反转:假死脱身 】
没有说明,没有提示,只有一个倒计时:**00:02:58**
她睁开眼,走到操作台前,把药瓶原样放好,连角度都没变。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镇魂钉,插进袖口暗袋——这玩意儿能短暂冻结神经信号,模拟死亡状态,上次在刑部大牢试过,验尸官都信了。
她又摸了摸签到簿。未来三天依旧灰屏,倒计时还在走:71:55:03……71:55:02……
但她不在乎了。
系统给的路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它让你拆炸弹,你可以先把炸弹穿上西装送去相亲;它说只能二选一,你就掀桌子喊“我选空气”。
她把棒棒糖叼进嘴里,咔嚓咬碎一半。甜味在舌尖炸开,压住了喉咙里的腥气。
门外,巡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站在实验台旁,手指搭在饕餮锦囊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将镇魂钉抵在腕脉处。
只要轻轻一 press,就能让全世界以为她死了。
可她没动。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所有人信以为真的瞬间。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闪,照得她影子斜斜拉长。墙上挂钟指向18:42,距离戌时三刻还有不到两小时。
药瓶静静立着,裴氏家徽沉在液体底部,像一块正在下沉的墓碑。
沈知意吐掉糖棍,低声说了句:“老裴啊,你儿子演技不错,可惜对手是我。”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旧伤,血痂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点暗红。
下一秒,她抬起手,把镇魂钉轻轻插进了操作台的木缝里。
不是用来扎自己。
是用来**标记现场**。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监控箱,打开外壳,手指在电路板上快速拨弄两下。红灯熄灭,录像中断。
做完这些,她回到原位,重新整理工具包,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面天色渐暗,风穿过通风管道,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她站在灯下,影子落在墙面上,纹丝不动。
像一张等待被揭穿的底牌。
而她,已经准备好掀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