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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面不改色:“建议关掉。”
她猛戳界面,终于把音乐掐了。
四周重新安静。
风从井口灌下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她低头,红绳还在,结扣没松,温度没降。
她忽然不闹了。
手指轻轻抚过那圈结,低声问:“你说……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停尸房,是别的地方呢?”
“比如?”
“比如学校走廊。你撞掉我手里的奶茶。”
“我会捡起来。”
“然后呢?”
“问我要不要赔你一杯。”
“哦?这么绅士?”
“毕竟。”他顿了顿,“你当时胎记一闪,我以为你体内有炸弹。”
她笑出声:“那你刺青发烫,我还以为你手机漏电。”
他没反驳,只抬手,轻轻捏了下她后颈,动作熟稔,像做过千百遍。
她没躲。
“走?”她把签到簿塞进锦囊,红绳小心卷好攥在手里,“去打卡婚纱店?”
“嗯。”
“系统说建议去,没说哪家。”
“随便哪家。”
“万一在对面街呢?”
“那就去对面街。”
“要是跨省呢?”
“开车去。”
“要是跨国呢?”
“飞过去。”
她停下,认真看他:“你真打算陪我走完这个‘婚礼任务’?”
他看着她,眼神没闪:“不是任务。是我想做的事。”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转身,抬脚就走。
脚步轻快,高马尾晃了晃。
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井口,踏上地面。晨光洒在肩头,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忽然回头:“对了。”
“嗯?”
“你之前说‘库包存档点’,到底刻了多少个?”
他脚步没停:“十七。”
“我又不是爱哭鬼!”
“第三次是在书院后山,你被毒蜂蛰了脚踝,蹲地上哼了十分钟。”
“那是疼!”
“第四次,刑部审案,你看见那只狗死了,躲在茅房抹眼泪。”
“它救过我!”
“第五次,乱葬岗下雨,你鞋陷进泥里,抱着膝盖坐了半小时。”
“……那是因为冷!”
他不说话了,嘴角却翘了下。
她瞪他:“你还笑?”
“没笑。”他低头,“只是觉得,能记住这些,挺好。”
她没再吵。
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角翻飞。她抬手捋了下头发,动作慢,带着劫后余生的懒散。
“接下来干嘛?”她问。
“等通知。”他说。
“然后呢?”
“回家。”
“哪个家?”
“你选。”他说,“现代校舍,还是冷宫废院。”
她想了想:“要不……都留着?”
“随你。”他点头,“反正,你去哪,我就在哪。”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新棒棒糖,咔嚓咬断包装纸。
红色糖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叼着糖,仰头看他:“走?”
他嗯了声,松开手,却在转身前轻轻捏了下她后颈,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脚步不快,也不急。
签到簿收进锦囊,罗盘回归虚影状态,缓缓沉入井底。石室归于寂静,只有那块刻着模糊字迹的石板,还在微微发烫。
水珠不再落下。
井沿干了。
而地面上的世界,正一点点恢复正常——路灯熄灭,鸟鸣响起,早班公交驶过空荡的街道,便利店开门,热饮机开始工作。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知意走出地道口,眯眼看向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舔了舔嘴里的甜味,小声说:“这次,真的结束了?”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抬手挡住一缕刺眼的光,低头看她。
“不,”他说,“是我们的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口袋里的签到簿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提醒。
但她没掏出来看。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翻飞,棒棒糖棍在唇间轻轻晃动。
她笑了笑,抬脚往前走。
第一步,踩碎了一片落叶。
第二步,系统弹幕静静浮现:
“婚礼筹备进度10%”
“建议签到婚纱店”
她没点开。
萧景珩走在她右侧,距离半步,左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到一根硬物——是一根棒棒糖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他没拿出来,也没扔,就让它待着。
她忽然停下。
“怎么?”他问。
她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红绳同心结安静地躺着,结扣完整,色泽温润。
“你说……”她轻声问,“这根绳,是从哪来的?”
他看着那根绳,沉默两秒。
远处,一辆早班公交车靠站,车门打开,一位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下车。
风吹过她的高马尾。
她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