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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胜券在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沈知意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场战斗太顺利了。
晏无明明明有机会直接发动“婚契绑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用人皮经卷进攻?为什么非要等到兵符实体化才出手?为什么他的攻击始终控制在某个范围,既不致命,也不退让?
她在拖延时间。
或者说,有人在利用这场战斗,完成某项后台程序的加载。
她猛地看向头顶的裂隙。
那里原本是两个世界交错的通道,现在却多出了一圈齿轮状的纹路,正缓慢旋转,像一台古老的打印机正在准备盖章。裂隙中央,那张全息婚书再次浮现,进度条静止在**2/999**,但下方多出了一行小字:
“主协议同步中……98%”
她懂了。
这不是对决。
这是掩护。
真正的攻击,从来都不是人皮经卷,也不是机械义眼,而是藏在数据底层的那个“确认键”。只要兵符持续释放能量,就会不断激活天道日志的认证流程。他们打得越激烈,系统认证就越快完成。
而一旦达到100%,婚契就会自动签署,灵魂绑定生效,谁都拦不住。
“萧景珩!”她吼出声,“停手!这是陷阱!”
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兵符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裂缝越来越多,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溢出,像是要挣脱束缚。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消散。
但他还在笑。
笑着重复那句话:“这次……换我等你……”
沈知意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不想哭,可控制不住。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保护,可偏偏每次都是他在挡刀。签到乱葬岗是他替她扛劫雷,刑部大牢是他用傀儡丝绞断追兵,皇陵觉醒是他默默在密道刻下“哭包存档点”……现在又是这样。
她不要这种等待。
她要的是并肩作战,是吵完架第二天还能一起吃煎饼果子,是她吐槽系统他翻白眼说“本座懒得理你”,是她叼着棒棒糖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默默帮她捡掉下来的发绳。
不是牺牲。
不是轮回。
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守了千年,就为了换另一个人睁眼那一瞬的光。
她狠狠抹掉眼泪,掌心血痕滚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她盯着那层屏障,忽然笑了。
“你不让我出去是吧?”她低声说,“行啊。”
下一秒,她抬起手,一口咬在掌心伤口上。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虎口流下。她没擦,任由血滴落在屏障表面。金血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冒出一缕黑烟。屏障晃了晃,出现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她再咬一口,血流更多。
“你说我不能出来?”她一边流血一边笑,“那你看看我现在——”
“砰!”
屏障炸裂。
血雾弥漫。
她冲了出去,直扑萧景珩背后,一把抱住他腰身,整个人贴上去,像藤蔓缠树。她的血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迅速覆盖兵符表面。
金光猛地一滞。
裂隙中的齿轮停止转动。
婚书页面闪烁几下,进度条倒退一格——**1/999**
晏无明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义眼,发现蓝光正在快速衰减,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信号源。
“不可能……”他喃喃,“你怎么可能干扰天道协议?”
沈知意抬起头,满脸是血,笑得像个疯子:“我干扰不了天道,但我能干扰他啊。”
她拍了下萧景珩的肩膀:“喂,狗系统派来的童养夫,听见没?这次换我等你,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萧景珩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整个人往后倒去,靠在她怀里。
兵符缓缓落回他掌心,表面裂痕遍布,光芒微弱得像快熄的蜡烛。他呼吸很浅,但还在。
裂隙没有闭合。
依然横贯走廊,两边的世界还在交替闪现。朝堂与礼堂交错,百官与宾客齐拜,钟表滴答作响,指针依旧倒走。
沈知意抱着他,坐在碎裂的地板上,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柱子。她一手搂着他肩膀,一手按住他胸口,生怕他突然消失。她的校服沾满了血和灰,头发散了一半,嘴里叼着半截没吃完的棒棒糖,酸味还在。
她抬头看向裂隙上方。
晏无明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缕残光漂浮在空中。他最后看了这边一眼,机械义眼闪过一道代码般的蓝光,然后彻底熄灭。
走了。
但问题没解决。
婚书还在,裂隙还在,进度条还会再动。
她知道。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可现在,她只想让他活着。
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睡吧,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