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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门纹丝不动,沈知意猛地后退半步,掌心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触感。她刚撞了第三下,肩膀已经发麻,可那扇门就像焊死了一样,连震动都没有。头顶的监控探头滴滴转了个方向,红光闪了一下,像是在笑她白费力气。
她喘了口气,甩了甩手腕,签到簿碎片在书包侧袋里烫得离谱,像块烧红的铁片。刚才法阵亮起时,整栋楼都跟着震,地面裂开一道蓝缝,光纹爬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坐标已锁定。
不是系统弹幕,是直接炸在神经里的提示音。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水泥地炸开个口子,一股焦红薯味混着土腥气冲上来。紧接着,一只沾泥的手扒住边缘,陈墨从裂缝里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他那把秃了毛的拖把,另一只手捏着半截烤得发黑的红薯。
“丫头别愣着!”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拖把蘸着红薯汁就在地上划圈,“这地方要塌了!”
沈知意没动,盯着他:“你从哪冒出来的?”
“守墓人走地道还能走错?”他咬了一口红薯,边嚼边画,“快退后!结界撑不了三分钟!”
话音落,他拖把尖在地上一挑,一圈暗红色符文瞬间成型,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像血管一样搏动。紫光从门缝渗进来的地方被硬生生逼退,空气扭曲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沈知意往后退了两步,靠墙站着,目光扫过四周。设备残骸、碎玻璃、墙上那些电路图和符咒混在一起的痕迹……全都还在。法阵中心那行“欢迎回来,主人”的光字已经消失,但地板上的图案还在发微光,像是睡着了但没死透。
她刚想开口,陈墨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单膝跪地。
“怎么了?”
“顶不住。”他牙关紧咬,额角冒汗,“有人在外面破阵,力道太狠。”
话音未落,法阵中央空气一颤,晏无明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月白色长衫,右手捻着鎏金念珠,左眼机械义眼泛着冷金光。他没看沈知意,只盯着地上的结界圈,嘴角一勾:“拿拖把画符?守墓人也敢自称术士?”
陈墨啐了一口:“老子烤红薯都能当供品,你算啥?”
晏无明不答,指尖轻点右眼。机械义眼“咔”地一声弹出一道螺旋金纹,直射结界。
“砰——”
拖把圈应声龟裂,第一道裂痕出现在正北方位,紧接着“噼啪”连响,整个符文圈炸成碎片,化作火星四散。
陈墨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摔去。他右手落地支撑,皮肤却从指尖开始变黑,像是被火燎过,碳化迅速往上爬,已经到了指节。
沈知意冲上去一把扶住他肩膀,触手滚烫,又干又脆,像摸到一段枯树皮。
“喂!醒着吗?”她拍他脸。
陈墨咧嘴笑了笑,牙上带血:“还活着……就是手废了。”
她低头看他右手,碳化已经蔓延到掌心,皮肤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筋络。他呼吸越来越弱,额头全是冷汗。
晏无明缓步走来,长衫下摆拂过地面裂痕,语气平静得像在读经:“结界反噬,自取其辱。你们不该进这里。”
沈知意没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脑子清醒了些。她盯着自己左手腕,旧伤还在,皮下青紫一片。她深吸一口气,张嘴就咬。
牙齿陷进肉里,疼得她眼前一花。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流。她把伤口按在陈墨掌心,血珠滴进碳化边缘。
一秒。
两秒。
没有反应。
她心里一沉。
陈墨咳了一声:“别……浪费血了……”
第三秒,碳化的皮肤边缘突然泛起一层微光,像是水波荡漾。紧接着,新生组织开始往外长,粉嫩的肉芽一点点覆盖焦黑部分,血管重新连接,皮肤恢复红润。
沈知意瞪大眼。
她的血,真的有用。
再看自己手腕,伤口也在快速愈合,速度快得离谱,连疤都没留。
晏无明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皱眉,机械义眼金光急闪,像是在扫描什么数据。他低声念了句《道德经》里的句子,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了。
“原来如此。”沈知意抹掉嘴角的血,冷笑,“你怕这个?”
晏无明不答,反而后退半步,右手缓缓抬起。
沈知意立刻警觉,一把将陈墨往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她刚站定,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动静。
一道银影撞破墙体冲进来,水泥块飞溅,烟尘四起。萧景珩单手持兵符横扫,一道气劲呈弧形炸开,晏无明射出的气刃被硬生生震散,余波掀翻了整排报废的仪器柜。
他落地无声,银灰色狼尾发丝微扬,手套裂了条缝,指节渗血。他站在沈知意身前,背对着她,声音低而冷:“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沈知意没吭声,心跳有点乱。刚才那一瞬,她以为自己要被劈成两半。
晏无明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轻轻一笑,机械义眼金光暴涨,一道螺旋光束从瞳孔射出,直击萧景珩胸口。
“砰!”
萧景珩踉跄后退,兵符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抬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失焦,整个人呆立原地。
“景珩?”沈知意上前一步。
他没反应。
嘴里开始喃喃自语:“……母妃……我没救你……你别闭眼……求你……”
沈知意心头一紧。这不是他平时说话的调子,更像某种记忆回放。
她立刻启动刑部大牢签到觉醒的读心术,集中精神锁住他的意识波动。
一瞬间,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情绪洪流中炸出的一句呐喊——
**“别看!那是假的!”**
她猛地闭眼,后撤两步,背靠残垣,手指掐进掌心。
幻境能传染,一旦被视觉捕捉就会陷入。萧景珩是看了什么才中招的?
她不敢睁眼,只能靠听觉判断局势。脚步声没有,只有晏无明缓慢捻动念珠的“哒哒”声,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