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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地面还在震，沈知意刚甩完那串祝福话，嘴里还残留着棒棒糖的甜味，下一秒脑袋就像被高压电贯穿。她眼前一黑，不是晕倒那种黑，是像手机突然死机，画面卡住然后直接蓝屏。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宋清欢贴在脸上的美人皮在发光，符文顺着嫁衣边缘往上爬，像烧红的铁丝缠进皮肉。
然后——什么都没了。
她的读心术断得比Wi-Fi还彻底，脑子里空得能听见回音。她下意识想调动通灵术稳住身形，结果体内跟被抽真空了一样，连一丝异能波动都抓不住。她踉跄一步，差点跪下去，全靠咬牙撑住膝盖才没栽倒。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抬头看萧景珩。
他站在三步外，银灰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右手还维持着操控傀儡丝的动作，可戒指上那圈微光已经熄了。缠在音响主机上的丝线“啪”地断裂，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喉结动了动，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芒，但那点光也只闪了一下就灭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意思都写在脸上：**完了，全没了**。
沈知意立刻摸向书包，想掏签到簿确认系统状态，结果肩膀一沉——书包不见了。她心头一紧，低头看掌心，原本贴身收着的签到簿碎片只剩几片焦黑纸屑，像被火烧过又泡了水，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天机？”她低声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没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天机！！”
空气安静得离谱。连平时总飘在眼前的弹幕都不见了，往常这时候早该蹦出一堆“宿主别慌！”“欧气耗尽，请充值”之类的梗图提示，现在却连个雪花屏都没有。
她蹲下身，手指发抖，把那些残片拢在一起，指尖蹭到一点温热——不对，是凉的，冷得像冰渣。她咬破舌尖，想用血契唤醒系统，这是她最后一次试招。血滴在纸屑上，没亮光，没震动，连最基础的签到提示音都没响起。她尝到了铁锈味，只有铁锈味。
那一刻她真慌了。
不是怕晏无明，不是怕宋清欢，是怕自己变成普通人。她从穿越那天起就没真正靠自己活过，乱葬岗签到通灵，刑部大牢觉醒读心，书院悟推演，哪一次不是靠系统硬塞能力？她以为自己够猛，撸袖子就能干翻一切，可现在连“猛”这个字都成了幻觉。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祭台底座，手里的纸屑被风吹散了一半。她没去追，只是盯着那堆灰烬，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景珩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看了眼她手里剩下的碎片，又看了眼她苍白的脸。然后他抽出腰间的兵符，动作干脆利落，反手就在掌心划了一道。
“嘶——”沈知意倒抽一口冷气，“你干嘛！”
金血顺着他的掌纹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纸屑堆上。奇怪的是，血没散开，反而像有吸力一样，把那些碎片一点点聚拢。碎片边缘开始泛青铜色的光，像是生锈的铜钱被重新打磨。它们缓缓拼合，虽然还是残缺不全，但勉强能看出是一本薄册的形状，封面隐约浮现三个字：**生死簿**。
萧景珩把那半册东西塞进她手里，声音哑得不像话：“拿着，这是最后的系统权限。”
沈知意愣住：“你哪来的？”
“别问。”他收回手，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脸色明显白了一截，“现在它归你了。”
她低头看着那半册残页，触感冰凉，像摸到一块墓碑的碎片。她能感觉到里面有点东西在动，不是系统那种弹幕式活跃，而是一种极微弱的脉动，像快没电的震动马达。
“所以……系统死了？”她问。
“没死，是被切断了。”萧景珩站起身，环顾四周，“刚才那波震荡不是自然发生的，是有人强行撕开了天道幻境的核心层，把所有异能通道都冲垮了。”
“谁干的？”
“还能有谁。”他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礼堂尽头。
那里原本是出口的位置，现在裂开一道黑缝，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竖条噪点。缝隙深处传来一阵笑声，金属质感，带着回音，一听就知道不是真人发声。
“游戏该结束了！”
是晏无明的声音。
沈知意猛地攥紧手中的残册，指节发白。她想起宋清欢撕脸时的眼神，那种被程序操控到崩溃的绝望。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一样，因为她有系统，有签到，有选择权。可现在她明白了——她和宋清欢没什么两样，都是别人代码里的变量，只不过一个用眼泪编程，一个用签到打卡。
而现在，她的“运行环境”崩了。
她慢慢站起来，把残册贴身藏进校服内袋。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本来贴着一张符咒，现在也没了。她身上所有依附系统存在的东西，全消失了。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左手按着兵符，右手垂在身侧。他没再戴战术手套，掌心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看起来还是很深。他喉结上的玄甲军图腾微微发亮，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但很微弱，像是快没电的LED灯。
“你还剩多少力气？”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