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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力一点。
还是没反应。
“一次性的？”萧景珩蹲下来看黑板底部，手指蹭了蹭刚才她触碰的位置，“还是需要特定条件？”
“掌心胎记发热的时候才有。”她说，“刚才那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赵天罡站在后门，静静看着他们俩研究黑板，忽然开口：“你们以为回到现实了？”
两人同时回头。
“这只是表层。”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系统崩了，异能归零，但协议还在运行。你们只是从一个程序跳到了另一个缓存区。”
“你在说什么鬼话？”沈知意站起来，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相。”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黑板上，“这个学校，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你们看到的日常，是被人精心调校过的画面。就像……一场婚礼彩排。”
沈知意脑中猛地闪过宋清欢穿嫁衣的画面。
“闭嘴。”萧景珩一步挡在她前面，手已经握紧软剑，“你今天出现，不是为了整理课桌，是来送线索的？”
“我是来确认变量。”赵天罡纠正，“确认她是否还能成为‘钥匙’。”
“钥匙？”沈知意冷笑，“谁的钥匙？晏无明的？”
赵天罡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工具人该有的。然后他退后一步，靠在墙边，双手插进裤兜，不再靠近。
“我不杀你。”萧景珩警告，“是因为现在动手会引来更多麻烦。但你再碰她一下，我不保证下一剑会不会收得住。”
“我知道。”赵天罡点头，“你从来不会让别人先死在你前面。”
教室里静得可怕。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翻开的课本上，字迹被晒得发白。黑板上的符文已经看不见了，但沈知意知道它存在过。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胎记颜色似乎深了一点，不再是单纯的天青色，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金丝。
她没告诉他们。
现在不能说。
她弯腰捡起翻倒的椅子，重新摆正。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然后她走回座位，拿起笔，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三个字：
**别信日常**。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黑板会醒**。
萧景珩站她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软剑收回耳钉形态。他看了眼赵天罡，又看了眼黑板，最后落在她写下的字上。
他没阻止。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们在等下一个异常。
赵天罡没走，也没再动。他就那么靠着后门墙角，像一尊被设定好站姿的雕像。偶尔低头看看手表，像是在计算时间。
外面传来上课铃声，清脆，规律，平凡得让人窒息。
沈知意翻开课本，假装听课。
可她的余光一直锁着黑板。
那块黑板，刚才明明没有粉笔字，但现在，右下角多了一道划痕。很浅，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形状像一个“井”字，但中间那一横，断开了。
她眨了下眼。
再看时，那道划痕不见了。
但她记得。
她一定记得。
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攥紧那半块生死簿残册。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系统虽然死了，但他们还没输。
只要还能看到异常，就说明这个世界还没完全封死。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红薯皮=阵法
黑板=接口
我们还在局里**。
萧景珩轻轻咳了一声，是暗号。
她抬头，看见他用指尖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小心**。
她点头。
赵天罡忽然动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下校服领子，转身推开后门。临走前，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只留下一句：
“下次签到，记得挑个干净的地方。”
门关上。
教室恢复喧闹，有人开始讨论刚才的冲突，有人说校霸又要打架了，有人说那个怪胎是不是有病。
沈知意没听。
她盯着黑板，直到阳光移到第三排课桌。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普通日常的开始。
而真正的暗流，才刚刚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