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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还在教学楼西侧的走廊口翻滚,沈知意一脚踩进东区主通道时,鞋底还沾着实验室烧焦的电线碎屑。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灰和汗混成的泥痕。萧景珩跟在她身后半步,校服袖口烧出几个洞,战术手套没摘,指节上还带着玻璃划破的血丝。
两人谁都没说话。
火场已经远了,但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宋清欢那句“我融合了多少异能者的记忆”。
不是录音,不是幻听,是活人传话。
这说明她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沈知意刚拐过楼梯转角,一股甜腻的奶香扑面撞来。她脚步一顿,鼻腔猛地收缩——这个味道她记得,昨晚十点便利店搞促销,货架最底层摆了一排“芝士葡萄波波”,系统当时弹出提示:“检测到微量神经抑制剂气场,建议绕行。”她叼着棒棒糖看了眼就走,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警告,是预告。
她猛地抬头。
前方中庭的自动贩卖机正在亮屏滚动广告图:一杯紫色奶茶被高高举起,背景是明德高中校徽,下方一行字跳动播放——“今日特供,免费畅饮”。
画面右下角,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生,嘴角微扬,眼神却空得像扫地机器人卡住程序。
宋清欢。
“操。”沈知意低骂一声,直接冲过去。
贩卖机前已经围了七八个学生,有人刷卡取杯,有人直接按“免费领取”键,塑料杯“咔哒”一声掉进接杯槽,他们笑着拿起来就喝,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提着。
沈知意一把撞开人群,从腰后摸出饕餮胃囊锦囊——布包模样,看着像奶奶缝的针线袋,实则内藏乾坤。她对着出杯口一吸,嘴里默念“吞”。
“哗——”
还没被人拿走的三杯奶茶连同包装,“嗖”地钻进锦囊,消失不见。
她喘了口气,低头盯着锦囊表面浮现的一圈暗金纹路,那是毒素反应。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渗进去。金血入囊瞬间,纹路由金转黑,像是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扩散。
反向污染完成。
她刚收好锦囊,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景珩站定,目光扫过贩卖机屏幕上的宋清欢影像,眉头一压:“她在哪?”
“对面。”沈知意抬手指向实验楼顶层天台。
两栋楼之间隔着中庭广场,五层高度落差,中间是一整片弧形玻璃幕墙,夕阳斜照,映出扭曲的倒影。天台上,宋清欢静静站着,风吹起她的裙角,手里捏着一枚细窄的黑戒,正缓缓转动。
沈知意攥紧锦囊,快步走向五楼观景平台。
楼梯间灯坏了,只有应急绿光浮在台阶边缘。她一口气冲上去,推开安全门的瞬间,风迎面砸来。
平台空旷,栏杆外就是中庭。她扶着玻璃墙站稳,抬头望向对面。
宋清欢也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三十米空气对视,一句话没说,却像过了三场架。
然后宋清欢笑了。
她举起手中的戒指,轻轻一晃。那东西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蛛网般的银丝,细看才发现那些不是装饰,是极细的傀儡丝线,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分裂、重组,像是活物呼吸。
“你给全校喝的是什么?”沈知意吼出第一句话,声音劈了。
宋清欢没立刻回答。她歪头看了看楼下中庭,几个学生捧着奶茶走过,步伐迟缓,眼神发直。她轻声道:“不是毒。”
顿了顿,又说:“是清洗。”
“清洗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女人疯,但没想到疯到这种程度——拿全校当洗脑试验场?
“你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宋清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清晰传来,“因为……”
她话没说完,风突然大了。
玻璃幕墙震了一下。
沈知意瞳孔一缩——不能让她说完。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会变成事实。就像系统签到提示音,哪怕再离谱,只要弹出来,就得认。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
萧景珩已经站到她侧前方,右手插在校服内袋,兵符握在掌心。他没看她,只盯着对面天台上的宋清欢,喉结微微一动。
下一秒,他抽出兵符,锋刃在食指上一划。
血珠涌出,没滴落地面,而是顺着玻璃墙面滑行一段距离,竟像有生命般朝对面飞射而去。
“啪!”
血珠精准击中傀儡丝戒中心。
那一瞬,戒指剧烈震颤,银丝崩断一根,随即整枚戒指爆发出刺目红光。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知冲击,像是有人把一段录像直接塞进脑子里。
画面没有图像,全是触觉。
冰冷金属床板贴着后背,四肢被铁环锁死,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有机械臂探进来,扯出经络一样的东西,缝合,填充粉末,再一层层封皮……过程中,一只手始终戴着鎏金念珠,指甲修剪整齐,动作平稳得像在绣花。
还有声音。
细微的电流声,液体滴落声,以及一声压抑的呜咽——很短,像是被强行掐断。
沈知意浑身发冷。
这段记忆她认得。
裴烬死前最后触碰的东西,就是那个药人手术台。他靠触碰读取记忆,结果精神过载而亡。而现在,这段记忆竟然被存在了傀儡丝戒里,成了反击武器。
可最恨的是,这段记忆不是放给沈知意看的。
是放给宋清欢的。
她站在天台边缘,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她松开手,戒指差点掉落,又被她颤抖着抓回。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眼神开始失焦,“那是……师父的手?”
她当然认识那双手。
晏无明,九幽阁幕后掌控者,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炼人制药,把活生生的学生改造成药人傀儡。而宋清欢,从小被他养大,奉他为师,甚至愿意为他吞噬情敌眼泪做成香水。
可现在,她亲手复刻的能力,却播出了师父杀人的全过程。
这不是攻击,是信仰崩塌。
沈知意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没动。
她知道这种感觉。
当你一直相信的东西,突然被证明是假的,那种眩晕比挨一刀还疼。
但她没时间同情。
“你早就计划好了?”她问萧景珩,声音压低。
萧景珩收回手指,兵符重新收进内袋:“不是我。是裴烬留的后手。他死前把这段记忆刻进了所有与玄甲军有关的物品里,只要血脉共鸣,就能触发。”
“所以他才让我保留那根糖棍?”沈知意猛地明白过来,“他知道我会回来?”
“他知道你会需要证据。”萧景珩淡淡道,“尤其是对付一个疯子的时候,光靠拳头没用。”
对面,宋清欢终于站稳了些,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者,而是一个被程序突然报错的AI,卡在逻辑死循环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手指发抖。
“你说清洗记忆……”沈知意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那你自己的呢?是不是也该洗洗?你真以为你是自愿的?你不过是他养的刀,用完就扔的那种!”
宋清欢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