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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沈知意听见了数据回流的声音。
不是服务器重启的嗡鸣,也不是虚拟层崩塌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更细微、更隐蔽的波动——像是有人在暗处重新接上了电源插头,电流顺着地底管线悄悄爬行。她刚拔掉主控机的总缆,指尖还残留着烧焦的橡胶味,可那块悬浮面板最后闪出的一行字却没骗人:“应急预案启动中”。
她站在B3-07机房中央,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校服贴在背上。刚才那一波精神冲击让她脑子还在发胀,太阳穴突突跳,金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像一层湿布裹住四肢。但她没时间缓。
因为信号没断。
真正的危机根本不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掌心,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血珠仍时不时渗出来,在水泥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她用棒棒糖棍轻轻戳了下伤口,疼得咧嘴,但也清醒了几分。
“调虎离山玩得挺溜啊。”她低声说,“把我引到现代线关服务器,自己在古代线搞大动作?”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通道狭窄潮湿,头顶滴水的节奏像是倒计时。她一边走一边摸出兜里的生死簿碎片,贴在胸口,闭眼感应。
刹那间,一股熟悉的牵引力传来——不在校园,不在地下,而在旧城区某处废弃建筑群下方,坐标与大周朝军械库遗址重叠。
“萧景珩出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胎记就开始发烫。不是预警,是共鸣。她猛地睁眼,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加快步伐冲出维修通道。
外面走廊一片死寂,灯全灭了,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泛着幽绿光。她拐过楼梯口,迎面撞上一面墙——不对,是投影。
半空中浮现出一行字:“信号屏蔽中,请勿靠近”。
她冷笑:“我偏要靠近。”
翻窗跳出教学楼,夜风扑面。天空阴沉,没有星月,整座城市像被罩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连远处车流声都模糊不清。她沿着围墙疾行,手腕上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路边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腐蚀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她蹲在一处塌陷的围栏外,盯着前方那片荒废多年的厂区。
铁门歪斜,墙上爬满藤蔓,几栋红砖老楼半塌不塌,窗户黑洞洞的,像被人挖去了眼睛。正中间一栋挂着“军事禁地”的锈牌,底下压着一张褪色封条,风吹得它哗啦作响。
就是这儿。
她从腰间解下饕餮胃囊锦囊,轻轻晃了晃,里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像是刚吃了什么东西,还没消化完。
“待会别乱吞,”她低声道,“等我指令。”
锦囊微微鼓动,算作回应。
她绕到后墙,找到一处塌陷的通风井,扒开铁网钻了进去。管道内壁结满霉斑,空气闷得能拧出水。她贴着侧壁往前挪,耳朵捕捉着上方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
很齐,但不重,像是很多人同时迈步,节奏一致得诡异。她屏住呼吸,抬头看天花板缝隙。
三名安保人员列队走过,制服笔挺,帽子压低,手按腰间警棍。可他们的脸……太安静了。眼神直勾勾的,嘴角一丝表情都没有,走路姿势也完全同步,连摆手幅度都一样。
“傀儡丝操控。”她在心里下了判断。
不是死士,不是杀手,是被控制的普通人。这种手段比直接杀人更恶心——把活人变成工具,连反抗意识都没有。
她继续往前爬,直到通风管尽头。下方是个小房间,墙上挂满监控屏幕,正中央站着一个“队长”,后脑勺有个凸起物,像是嵌了块金属板。
她眯起眼。
找到了。控制中枢。
所有安保的行动信号都从这家伙身上发出去。只要毁掉他后颈的芯片,整个傀儡网络就得瘫痪。
但她不能动手太快。
她需要确认萧景珩在哪。
深吸一口气,她发动刑部大牢签到获得的读心术,意识如细线般探出,小心翼翼接入那个“队长”的残存意识。
一瞬间,画面涌入脑海。
昏暗密室,石墙渗水,中央立着一座青铜刑架,上面绑着一个人。银灰色狼尾发型,半掌战术手套,喉结处有玄甲军图腾刺青。
萧景珩。
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手腕脚踝都被黑色丝线缠住,那些丝线另一端连着天花板上的机关轮盘,缓缓转动,像是在抽取某种能量。而他的脖子前,悬着一块玉符——兵符,离他皮肤只有三寸,却始终不落地,仿佛被无形之力托着。
再往后推一点,她看到兵符的能量流向,最终汇聚到那个“队长”的后脑芯片,再通过地下线路传向某个未知终端。
他们在用萧景珩当能量源,兵符当转换器,构建一条跨时空的数据链。
目的不明,但绝对没安好心。
她收回读心术,额头渗出冷汗,太阳穴一阵抽痛。这次窥探比以往都费劲,金血亏损让她的异能打了折扣。
“得速战速决。”
她轻轻推开通风口盖板,翻身落下,落地无声。房间里只有“队长”一人,其余安保都在外围巡逻。她贴墙移动,绕到对方背后,目光锁定他后颈第三椎节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缝,像是手术切口愈合后的疤痕。
她掏出一根棒棒糖,掰成两半,糖渣撒在地上。几乎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安保闻声而来,停在门口,低头查看地面。
“热感异常。”其中一人机械地说。
“排除干扰。”另一人回答,声音毫无起伏。
她趁机出手,右手迅速抽出饕餮胃囊锦囊,左手将锦囊口对准“队长”后颈。
锦囊张开,像一张虚影巨口,无声无息地“咬”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芯片被拔出的声音。
“队长”身体一僵,眼中的空洞瞬间消散,露出一丝茫然,随即软倒在地。
外面两名安保动作戛然而止,站在原地不动了。
成了。
她收起锦囊,确认芯片已被吞噬,转身走向密室方向。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笑。
“你以为,毁掉一个傀儡就能救他?”
她脚步一顿。
说话的不是萧景珩。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她一脚踹开门。
主厅高台之上,七名黑衣人围站一圈,中央跪着一名青年,正是萧景珩。他抬起头,脸上有血迹,但眼神清明,见到她时瞳孔微缩,极快地眨了一下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我在演,别慌**。
她立刻明白。
这是一场设局。
她故意暴露踪迹潜入,对方也早就等着她来。所谓“绑架”,不过是引她现身的饵。
但无所谓。
她本来就没打算偷偷救人。
“哟,”她叼起一根新棒棒糖,慢悠悠走进去,“全员到齐了?前朝余孽团建呢?”
为首的黑衣人转过身,面容阴鸷,眉心有一道竖疤,像是被刀劈过又愈合。“沈知意,你终于来了。交出锦囊,我让他死得痛快点。”
她笑出声:“你是不是对‘痛快’有什么误解?”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鼓动的饕餮胃囊锦囊甩向前方:“你的命,我打包送你!”
首领本能伸手去接,以为里面藏着兵符或关键道具。锦囊飞至半空,他一把抓住——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不对!这不是……”
他想松手,却已经晚了。
锦囊猛然膨胀,像活过来一般,将他的整条手臂吞了进去。他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可那东西越缠越紧,竟开始吸收他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