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
系统瓦解组织。
林宇眯起眼。
其中那个女的正在施法，双手结印，面前悬浮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
另外两个男的守在她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宇没动，继续观察。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女的收了法印，长出一口气。
“定位好了？”
“好了。”女的点头，“那个小世界的坐标，已经锁定。”
领头的男的笑了一声:“红裳大人果然没猜错，那小子的世界已经很完整了。”
另一个男的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领头的说，“红裳大人说了，一个月后有大动作，到时候一起动手。”
女的皱眉:“一个月？会不会太久了？万一那小子跑了呢？”
“跑不了。”领头的说，“有这坐标在，他跑到哪儿咱们都能找到。”
三人说完，转身就走。
林宇没动，等他们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看着那三个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红裳？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宇也没追，只是让虫后安排了几只微型侦查虫跟着，主要是他想看看这群家伙能搞出什么事情，转身回了小区。
第二天早上，龙哥又来了。
这次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就说:“猎魔人大哥，出事了。”
林宇看着他。
“说。”
“那个熊哥死了。”
林宇眉头一皱，他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耀石级巅峰，自称小区扛把子的家伙。
他居然死了?
“怎么死的?”
林宇开口问道。
龙哥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被人发现的死在东边那栋楼的天台上，浑身上下没有伤口，但眼睛瞪得老大，表情特别吓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林宇没说话。
龙哥继续说:“现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熊哥手下那帮人说是其他两个派系动的手，要去找他们算账。
赵虎和柳月那边当然不认，说是熊哥得罪人太多，被人寻仇，三方差点打起来。”
“有人检查过尸体吗？”
“检查了。”龙哥点头，“有个会点法医类技能的玩家看了，说像是被吓死的，但又不太像，因为吓死的人不会有那种表情。”
林宇若有所思。
吓死的？
耀石级巅峰，能被什么东西吓死？
他想起了昨晚那三个黑袍人。
但不对，那三个人在黑雾世界，距离小区一百多公里，就算他们动手，也不会只杀一个熊哥。
而且这杀人的方式也太诡异了。
“带我去看看。”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您跟我来。”
两人出了公寓，往东边走去。
小区里这会儿很热闹，不少人聚在路边交头接耳，看到林宇过来，都让开一条道。
东边那栋楼下，围着一群人。
熊哥那帮人站一边，个个脸色难看，手里都握着武器。
另一边站着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应该就是赵虎。
再远一点，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那是柳月。
三方对峙，气氛紧张。
看到林宇过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烈第一个迎上来，挤出笑脸:“猎魔人兄弟，您怎么来了？”
林宇没理他，径直往楼上走。
张烈脸色极其难看，但也没敢上前拦。
主要是小区里那些原住玩家之前散布的消息太吓人了，导致他不太敢惹这家伙。
柳月挑了挑眉，看着林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赵虎哼了一声，但也没说话。
林宇上了天台。
天台上站着几个人，都是熊哥的手下，看到林宇上来，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龙哥跟在后面，连忙说:“别紧张，猎魔人兄弟是来看看的。”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让开了。
林宇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熊哥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放大，嘴张着，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吓人——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诡异的……狂热？
林宇皱了皱眉。
这表情他见过。
在血月试炼的地下神殿里，那些跪在石柱前的干尸，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天眼开启，扫过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毒迹象。
但熊哥的灵魂……没了。
不是消散，不是被吞噬，是彻底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要是前两者，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没有。
林宇站起身。
“谁第一个发现的？”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出来，声音有点抖:“我，我早上上来巡逻，就看到熊哥躺在这儿了。”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瘦高男摇头:“没有，我们楼下有人守夜，什么都没听到。”
林宇点点头，转身下楼。
龙哥追上来:“猎魔人兄弟，看出什么了？”
林宇没回答。
他走下楼，那三方的人还在对峙，看到他下来，目光都聚集过来。
柳月第一个开口:“猎魔人，你看出来什么了？给大家说说呗。”
林宇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
柳月挑眉:“不知道？你就上去转一圈，就说不知道？”
林宇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赵虎冷笑一声:“装模作样。”
张烈赶紧打圆场:“算了算了，猎魔人肯定有他的想法，咱们别打扰他了。”
林宇走出人群，回了自己公寓。
关上门，他站在窗边，看着东边那栋楼。
熊哥的死，让他想起一些事。
血月试炼里，那些干尸的表情，和熊哥一模一样。
但血月已经被真君射爆了，血月试炼也崩塌了，那股力量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
除非……
林宇眯起眼。
除非那股力量不止存在于血月试炼里。
他想起昨晚那三个黑袍人，想起他们说的“一个月后有大动作”。
这件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林宇想了想，转身前往了虫巢。
虫巢里，虫后正在处理征服者的孵化进度。
【主宰。】
“那个定位源，那三个黑袍人现在在哪？”
【正在追踪……追踪成功，目标目前位于黑雾世界，距离小区约一百八十公里处，处于静止状态，疑似在等待指令。】
林宇想了想。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向立刻汇报。”
【明白。】
林宇从小世界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小区里的灯火。
熊哥的死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那三方对峙了一下午，最后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周瑞。
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见到林宇就压低声音说:“猎魔人大哥，我昨晚看到一些东西。”
林宇看着他。
“什么东西？”
“有人在我那栋楼外面转悠。”周瑞说，“昨晚半夜两点多，我害怕杀死那个熊哥的东西，因此睡不着，站在窗边透气，看到楼下有个人影，那人站了很久，一动不动，也不像巡逻的。”
林宇眉头微皱。
“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周瑞摇头:“那家伙掩盖的很好，我没看清，但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怪的气息，我离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不舒服。”
林宇沉默了几秒。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周瑞说，“往东边去了。”
东边。
熊哥死的那栋楼也在东边。
林宇点点头:“我知道了。”
周瑞犹豫了一下，又说:“猎魔人大哥，我妹妹说她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那栋楼，她伤刚好，感知比以前敏感很多。我担心……”
“担心什么？”
周瑞咬了咬牙:“我担心那东西的目标，可能不只是熊哥。”
林宇看着他。
周瑞继续说:“熊哥死了之后，我打听过他的情况。
他进试炼之前，跟人说过自己找到了一块奇怪的东西，说是从黑雾世界里捡的，可能值钱。当时没人当回事，但现在想想……”
“那东西呢？”
“不知道。”周瑞摇头，“熊哥死后，他那些手下翻遍了他的房间，什么都没找到。”
林宇若有所思。
奇怪的东西，从黑雾世界捡的。
他想起那三个黑袍人，想起他们说的“一个月后有大动作”。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
可能性很大啊。
“你先回去。”林宇说，“晚上注意点，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周瑞点头，转身走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回了公寓。
小区里比昨天安静了很多，路上没几个人，那些平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玩家都不见了，各家各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有人在窗边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