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宇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龙哥，旁边还跟着周瑞。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
龙哥压低声音:“猎魔人兄弟，又死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宇眉头紧皱，看着他:“谁？”
“张烈。”龙哥说，“死在他自己屋里，死法跟之前那几个一模一样。”
林宇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自己不是已经把那口井毁了吗，怎么这事情还没结束！
林宇想了想，问道:“他之前捡过什么东西？”
龙哥摇头:“不知道，没听说。”
周瑞在旁边补充:“猎魔人大哥，我妹妹醒了，她说想见您，有话跟您说。”
林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带路。”
两人来到西边那栋楼，上了三楼，推开门。
周瑶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看到林宇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林宇摆摆手。
“躺着说。”
周瑶躺回去，深吸一口气，开口:“猎魔人大哥，谢谢您救了我。”
林宇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周瑶顿了顿，继续说:“我被那个东西控制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的记忆。”周瑶说，“它叫深渊融合体，是系统瓦解组织用一个叫‘深渊坐标’的东西制造出来的。
它的任务就是吸收被标记的灵魂，等彻底成型后，成为一个通道，让一个叫红裳的人降临。”
林宇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
周瑶继续说:“我还看到，那个红裳，不是一个人。”
林宇挑眉。
“什么意思？”
“她是一个……或者说，一群。”周瑶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个东西的记忆里，红裳有很多张脸，很多个声音，很多个不同的意识，它们共用同一个身体，但又各自独立。”
林宇沉默了几秒。
一群意识，共用同一个身体？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难不成这就是那个红裳实力提升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还有呢？”
“还有……”周瑶想了想，“那个东西成型需要吸收一百个耀石级灵魂。现在已经吸收了六十多个，还差三十多个。”
林宇眉头皱得更紧了。
六十多个？
那井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周瑶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那个东西不是只有一个。
那口井里的是主体，但它在成型的过程中，会分裂出很多小型的碎片，散落在各处。
那些碎片也会吸收灵魂，然后传回给主体。”
“所以那口井虽然毁了，但那些碎片还在？”
“对。”周瑶点头，“那些碎片很小，藏得很深，很难发现。
但它们也在成长，等成长到一定程度，会重新凝聚成新的主体，我想之前熊哥他们捡到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深渊碎片。”
林宇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周瑶。
“你能感应到那些碎片的位置吗？”
周瑶摇头:“感应不到，我被您救出来之后，就和它们彻底断了联系。”
林宇点点头。
“好好休息。”
他转身出了门。
龙哥追上来:“猎魔人兄弟，这怎么办？那些所谓的碎片要是一直在，咱们小区的耀石级岂不是要被杀光了？”
林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让所有人都聚到中央广场。”
龙哥一愣。
“什么？”
“让他们都聚到中央广场。”林宇说，“我有办法找出那些被标记的人。”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好！好！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所有人都到中央广场集合！猎魔人大哥有办法找出凶手！快点！”
……
半小时后，中央广场上挤满了人。
张烈、赵虎、柳月三方的玩家全到了，当然，张烈已经死了，龙哥的人也都在，还有一些散人玩家，零零总总有七八百个。
这个数量比起之前的一万人，可谓是大大减少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宇，眼神里有期待，有怀疑，有畏惧。
林宇站在广场中央的演讲台上，扫了一眼人群。
“被标记的人，站出来。”
人群里一片安静。
没人动。
林宇等了三秒。
“不站出来也行。”他说，“我亲自找。”
他闭上眼，调动小世界里的噩梦能量。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噩梦领域。
虽然不能覆盖整个小区，但覆盖这个广场足够了。
领域扫过人群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凉，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惨叫。
七八个人同时抱着头蹲下去，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们的眼睛里，开始冒出暗红色的光芒。
“是它们！”
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拼命往后退，把那七八个人围在中间空地上。
那几个人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关节反向弯曲，嘴里长出尖利的獠牙。
“杀……杀……杀……”他们嘴里发出重叠的、阴冷的声音。
林宇没动。
他看着那几个人，淡淡道:“动手。”
话音刚落，五只碧玉狮子从虚空中踏出，扑向那几个正在变形的家伙。
利爪撕扯，獠牙咬合。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彻底消失。
那几个人倒在血泊里，身体慢慢恢复正常，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也消散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几具尸体，脸色发白。
林宇收回碧玉狮子，转身下了演讲台。
龙哥追上来，声音发颤:“猎魔人兄弟，这……这就完了？”
“完了。”
“那……那些碎片呢？”
“它们已经被吸收了。”林宇说，“杀了这几个人，碎片就没了。”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林宇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人群。
“以后谁在黑雾世界捡到奇怪的东西，最好交出来，或者扔掉。”
“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他转身走了。
人群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这猎魔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人回答。
……
林宇回到公寓，关上门。
他在玄都紫府里盘膝坐下，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碎片的事，暂时算是解决了。
但红裳的事，远没结束。
那群家伙损失了五名史诗级，还毁了一个融合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瑶说红裳不是一个人，是一群意识共用同一个身体。
这意味着什么？
林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小区里终于消停了。
没人再死，也没人再闹。
张烈那帮人没了主心骨，散的散，跟人的跟人。
赵虎和柳月趁机收了不少人，两边的势力比以前更大了。
但他们谁都不敢惹林宇。
那天广场上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七八个人刚露出不对劲，就被五只狮子撕成了碎片。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谁敢惹这样的人？
龙哥倒是借机混得不错。
他主动找林宇表忠心，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宇没理他，但也没赶他走。
龙哥就天天守在林宇那栋楼下，谁来找林宇，他先盘问一遍。
周瑞也来过几次，带着周瑶。
周瑶身体已经全好了，见了他就鞠躬道谢。
林宇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第十天晚上，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宰，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林宇睁开眼。
“什么情况？”
【来源未知，但波动强度很高，疑似有强者正在尝试撕裂空间，进入现实世界。】
林宇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空很暗，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
但天眼视角下，他能看到远处的天空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正在慢慢扩大。
林宇眯起眼。
红裳？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站了几秒，转身出了公寓。
虚空之靴全力发动，他化作一道流光，朝那道裂缝的方向疾驰。
半小时后，他来到裂缝下方。
那是一片荒野，距离小区大概一百公里。
抬头看，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十几米长，像一道黑色的伤疤挂在夜空中。
裂缝里，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宇天眼全开，盯着那道裂缝。
三秒后，裂缝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身影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脸很美，但那双眼睛——纯黑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张脸在扭曲、挣扎、哀嚎。
她低头，看向林宇。
“又见面了，小家伙。”
声音重叠，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林宇握紧斩魔剑，看向红裳的眼神略显深邃:“耀石级？你不是本体吗?”
是的，这个红裳只有耀石级的实力，可以说弱的出奇。
对方这情况可远远达不到林宇所想像的程度。
听到林宇的话，红裳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因为笑的不止是她，还有她眼睛里那些脸。
“是的。”她说，“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只能靠分身奖励在你面前，真是可惜了，如果之前的计划进展顺利，或许出现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我的真身了。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的能力啊，五个史诗级都阻拦不住你。”
林宇没说话，看着眼前这个只有耀石级的红裳分身，眉头微挑。
“就你一个？”
红裳笑了，那张脸上同时浮现出好几种不同的表情——有的狰狞，有的妩媚，有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