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湘伯爵府,鹿鸣苑。
张晚音正在盘账。
如今各地的富商都在暗戳戳的收购粮食。
虽说京都是天子脚下,纵然要收购粮食,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可过高的利润实在叫人眼馋,暗地里都有些小动作。
张晚音与姜梨有仇,在对方手上吃了几次亏,好不容易等到姜梨落魄,她自然会落井下石。
一来是为了泄愤踩上姜梨一脚,二来自然也是为了钱。
发财的机会,谁会不要呢。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晚音正在看账本。
这两日她调集了东湘侯府大量的流动资金投入到粮食上。
粮食价格只高不低,一些人靠着屯粮抛售赚取高价,张晚音观望了一日,便也决定拿钱跟风。
原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事,可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快转了风向。
潘妈妈小跑着冲进鹿鸣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张晚音一脸阴沉,只当潘妈妈说的还是姜家获罪一事。
姜家人不会死的,若是真死了,魏瞻脱不了干系。
他可是皇族,皇帝怎会允许皇室丢脸。
再者说,王家也不会允许的。
否则就无人敢追随魏瞻,为他办事了。
张晚音想通这一点,这两日便全身心的投入到粮食上来。
“夫人,是粮食的事,出了大事了。”潘妈妈浑身发抖。
张晚音一顿,目光如梭:“出什么事了?”
顿了顿,她唇角勾起:“是不是陛下将姜梨革职了?”
区区黄毛小儿,还想出风头,她承认姜梨是有些小聪明。
但朝堂与后宅是不一样的。
姜梨想将手插到朝局上,做梦!
“户部放粮了夫人。”潘妈妈一口气说完,直翻白眼。
她是被吓的。
张晚音手下囤了许多粮食,甚至有一些是从江南商贾手上买来的陈米。
天气时好时坏,再过半个月,那些陈米就该坏了。
到时候吃不了,就得完蛋。
“什么。”张晚音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起的太猛,眼前直发黑,吓的潘妈妈赶忙扶住她:“夫人,您缓缓。”
“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张晚音一手抓住潘妈妈的衣领子,眼珠子往外瞪:“消息准确么。”
“谁不知道国库亏空,户部根本就没钱了,哪里来的粮食放粮。”
“老奴不知,可消息千真万确,皇榜都张贴了。”
潘妈妈欲哭无泪;“夫人,咱们囤的那些粮食怎么办啊。”
户部这次这么大手笔,看样子是将家底子都给掏出来了。
数额不定,叫人难以捉摸,但既然豁出去了,半个月绝对是能撑的住的。
半个月,今年各地收成不好,大多数都是陈米。
若是之后日日都下雨,那么用不了十天,陈米就得发霉。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户部将全国十三座粮仓都打开放粮,这可是皇帝亲自下的皇令。
此举引得全国各地的人纷纷歌颂皇帝的恩德,江南闹事的灾民,也都对皇帝感激泣涕,一时间,局面也能稍微控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
张晚音一把推开潘妈妈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