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飞蛇帮的海匪都绑到十艘船只的船舱中。”
姜梨迎着海风,在连达的注视下,嘴唇蠕动:“另外,对外宣布,就说十艘官船上的粮食,全部都被飞蛇帮劫走了,一袋都没剩下。”
“还有一些,掉进了海中,找不回来了。”
“是。”
王贵跟鸿利对视一眼,立马抱拳领命。
他们知道姜梨这是故意的,故意叫人觉得粮食丢了。
这样一来,这一路上像飞蛇帮这样的贼寇就不会再来阻拦他们。
另一方面,丢了粮食,京都之中肯定有人会参姜梨一本,这样一来,注意力也会被分散。
他们只会想着在丢失粮食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而不会再在其他方面使劲。
这样,姜梨的路就不会有太多阻碍,等他们抵达江南后,再将粮食分给灾民,那些参奏的声音,自然就会消散。
此计,太妙了。
“姜梨,你这个小人,奸佞!”
同样的道理,鸿利跟王贵懂,连达自然也懂。
他眼睛都瞪大了,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姜梨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们白跑一趟被活捉不说,还要被扣上屎盆子。
“堵住嘴,压下去。”姜梨笑了笑,直接笑出了声,似乎十分愉悦。
“是。”卫殊立马上前压着连达,将他们带去船舱中。
“大人,您这样做,飞蛇帮的路,就走绝了。”
盛语堂眼神微微闪烁,语气轻松。
姜梨不置可否,而后转过身;“冬月寒梅,将白日里做的多余的饭菜拿去船舱中给飞蛇帮的海匪吃。”
“是。”寒梅冬月立马应声,去拿饭菜了。
其实她们也明白,飞蛇帮的海匪们也有苦衷。
他们这两年只是抢劫货物,并没有杀人放火,否则姜梨肯定不会叫他们活命的。
别说吃饭了,得先打一顿。
“大人,属下送您去休息吧。”
甲板上的人散的很快,盛语堂陪着姜梨又站了一会,这才试探的说。
“不必了,本官睡不着。”姜梨背着手,看向幽深的海面。
“盛侍卫,明日上午,待消息散步出去,便将飞蛇帮的人给放了。”
姜梨吩咐,盛语堂点点头:“大人放心,除此之外,属下今晚会命人紧盯着。”
跟随的小兵与侍卫群中,有二心的人不少。
姜梨恰好抓住这个机会,叫他们现身,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今晚的活多,不仅姜梨睡不着,他们也睡不着。
“辛苦你们了,去安排吧。”姜梨颔首,盛语堂抱拳告退。
黑夜寂静,海水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声响。
连达等飞蛇帮的海匪被绑进船舱中后,寒梅给冬月送给他们的吃食他们并没有拒绝。
他们想着这食物中或许下了毒,是要毒死他们的。
死前做个饱死鬼也不错,故而,他们一个个都吃撑了。
饭菜美味可口,又吃的安心,不禁在想姜梨何时派人取他们的命。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还没动静,他们不由得睡着了。
翌日,天大亮。
明亮的光照进船舱中,海匪们老早就醒了。
感受着光照的角度,他们估计着这会已经是上午了。
“奉大人的指令,前来处置你们。”
盛语堂提着刀走进船舱中,连达冷冷的移开视线。
他说了他不怕死,不只是说说而已。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能多活一晚上,值了,连达闭上眼睛,等着盛语堂的刀。
可出乎意料的,盛语堂却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不仅他,前来劫粮的海匪都如此。
“姜梨这是什么意思。”连达死死的盯着盛语堂。
盛语堂转过身:“大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不管你信不信。”
“你们走吧,随便去哪里。”
“站住!我要见姜梨!”
飞蛇帮的海匪面面相觑,一个个晕乎乎的。
他们犹豫着盯着连达,眼底涌现深色。
连达懂他们的意思,喊住盛语堂,动摇了。
或许,他们可以选择跟随姜梨,赌一把,大不了,就是个死。
可赢了,从此后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