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魏瞻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有正事要办,大步迈开,返回马车。
桓婵的眼睛很亮,像是星星一般,在魏瞻走远了时,又出声:
“公子,我名叫孔婵,日后若有机会,定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孔,是她母亲的姓氏。
桓婵原本以为只要将姓氏瞒住,便不会引人注意。
可是她想错了,孔这个姓氏跟桓比起来,明显叫人同样吃惊。
紫鹃不由得眉头一皱,干脆自报家门:“公子,我家姑娘乃是沂蒙孔氏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沂蒙孔氏就是孔婵母亲的娘家。
孔氏盘根错节,枝繁叶茂。
大晋的人曾说,娶妻当娶孔家女,先太妃郭芙的祖母,正是孔氏女。
魏瞻没想到自己临时做出的一个举动,竟然救了孔家的女儿。
“不必了。”魏瞻其实有些动心。
他坐进马车中,嘴上却吐出两个字。
刚刚桓婵看着他的眼神那么炙热,他不是察觉不到对方的心意。
原本不欲理会,但若是孔家女,那就不一样了。
“送主子离开。”断鸿善后,派了暗卫随着魏瞻的车架离开。
旋即,他又给桓婵了两个暗卫,叫暗卫带路,这才离开。
“紫鹃,你说他是什么人,跟在家乡见到的公子,都不一样。”桓婵看着远去的马车,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那般不凡的气度,一样厉害的身手,一定不是寻常人。
“姑娘,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紫鹃打量着桓婵的侧脸,心咯噔一下。
桓婵被父兄保护的太好,天性单纯,做事执着。
一旦认定什么人或是事,只怕很难更改。
刚刚魏瞻英雄救美,本人又长成那么一副模样,桓婵不会动心了么。
“先进京,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的。”桓婵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断鸿留下的那两个人,心里有了计较。
等到了都城后,叫人打听一下,一定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桓婵想着,往都城赶去。
从竹林赶路,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城门口。
健康城跟扬州同样繁华,但是这里是天子脚下,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气与威严,是扬州没有的。
桓婵唇角勾起,带着人马进了城门。
接下来的两天,她到处命人打听魏瞻的身份,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只是魏瞻身份特殊,若他背后没有王家撑腰,那桓婵便不会有顾虑。
只是,那一日的惊鸿一瞥在桓婵心中生了根,再见魏瞻,她心中的情绪迅速发酵,一发不可收拾,开始频繁接触魏瞻。
一连多日,风声传了出去,有人说姜鸢在江南呆的时间太长,裕王又有新欢了。
这新欢的模样比姜鸢好上几倍,大家都在猜测,猜测魏瞻会不会跟这姑娘生情。
五日后,新平县。
看着新平县焕然一新的样子,陆景曜觉得很新奇,也很震惊。
他带了许多东西来,光是马车就有十多辆,每辆马车上,都装着粮食还有物资。
“公子,姜大人回来了。”
站在城门口,陆景曜心中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犹豫着一会见到姜梨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勾起,看起来呆呆的。
冷不丁的,飞廉往城门口看了一眼,便看见姜梨穿着一身寻常的衣裳带着百姓们回来了。
多日不见,再见面,陆景曜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激动的,欣喜的,那压抑之下的爱慕,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被浇灌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生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