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殿下会抓不住她的。
“她说过她想要自由。”魏珩神色认真:
“孤喜欢展翅高飞的鸟。”
“若是为了留住她便折断她的翅膀,那她就不是她了,孤还会在意么。”
这是魏珩第一次亲口承认他在意姜梨。
一直以来,他都迈不开这一步,是桓仪帮了他。
所以,想想也没什么可生气的。
“殿下也是怕桓公子会跟您一样么。”
夜鹰从魏珩的三言两语间,再次窥探到了他的心思。
身为属下,这样做不亚于触了主子的逆鳞。
但是夜鹰实在不想看见魏珩犹豫痛苦了。
这对魏珩来说,不公平。
“殿下,其实小殿下都知道是不是。”夜鹰索性把话都说了。
有些话一直埋在心里,时间长了,会生根的。
盘根错节,将人死死的缠绕,人便不是为自己而活。
而是为了那些秘密而活。
他同样不想让魏珩过那样的日子。
天下,万民,都给了魏珩太大的压力。
身为储君,这是必不可免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为他驱散阴霾,照亮他的人生。
哪怕只是一盏明灯,也不会叫魏珩始终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前行。
“阿哲。”魏珩眼神复杂,提起魏哲,话到嘴边,有太多无法说出口。
那些秘密,原本以为是要一辈子藏在心里的。
可是魏哲注定跟寻常的孩子不一样。
“殿下,往前看吧,其实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夜鹰的声音放轻了。
他跟魏珩的对话,叫夜冥跟夜阑等人,既听懂了,又有些没听懂。
不过这一刻,他们都集体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魏珩跟郭芙,不像外头传的那样。
魏珩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个人,不管那个人还在世与否,都不会轻易更改。
其实郭芙对魏珩而言,跟天下苍生一样,都是他的责任,而并非喜爱之人。
“殿下。”
意识到这个问题,夜阑跟夜冥等人虎躯一震,眼睛都瞪大了。
魏珩微微低着头没说话,夜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魏珩:
“县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属下能看的出来,她与寻常女子不一样。”
“县主她活的炽烈,活的潇洒。”
“她的心胸宽阔,与殿下比,甚至也是不差的。”
“所以,她不是谁想左右便能左右的。”
“桓公子未必能在她身上讨到便宜。”
桓仪此举,像是飞蛾扑火。
他一开始或许确实是因为魏珩才对姜梨有兴趣。
但最后,他会玩火自焚。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冒险。
“孤知道了。”魏珩挥挥手,清冷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夜鹰,将那些画像都拿出去吧。”
“搬到长秋宫。”
那些郭芙的画像,是时候从长信宫拿出去了。
叫魏哲自己保存。
叫他自己选择。
既然魏哲已经知道了他对郭芙并无情意,只有责任,那这便是,上天的意思。
责任扛的久了,确实会叫人迷失自我,魏珩想,难道他对姜梨没有责任么。
有,只是责任有不同的意义,一种是有感情的责任,一种是无关感情的责任。
他对姜梨是前者,对郭芙,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