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安静了多日的姜家宅院,又重新恢复了生气儿。
脚步声以及说话声,甚至府前偶尔有人进进出出,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就好比建宁伯爵府的邻居,临安侯府,对于隔壁邻居家的事,倒是显得尤其的上心。
门内,窦柏背着手,身穿一身棕色直缀白鹤纹袍,儒雅的脸上,一片精明。
“老爷,情况如何了。”临安侯夫人梅氏单独走上前,手上搅着帕子,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安定之色:
“姜家人果真脱罪了。”
“那样一来,咱们想办的事,岂不是。”
梅氏既开心,又紧张,还有股彷徨。
若说起来,临安侯府跟当初的建宁伯爵府没什么区别。
但是好在窦家比姜家有钱,只要窦柏不闹事,闲散的爵位不会被褫夺,窦家人一辈子都可以享受富贵生活。
所以,窦柏不用算计,也不用拼什么,唯一叫他棘手头疼的,便是他女儿窦菏。
窦菏的存在,一直叫外头的人议论纷纷。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窦菏年纪太大了,要是再不出嫁,只怕会被外人说三道四。
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
那临安侯府的爵位,只怕是要到头了。
“又怎么了。”窦柏一顿,见梅氏有些不安,眼睛眯起:
“是不是荷儿她又闯祸了。”
“不是不是,最近荷儿她很乖的,老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想咱们的女儿。”梅氏嗔怪一声。
上前扶住临安侯的胳膊:“荷儿这几日总是念着您。”
“您与妾身去看看荷儿吧。”
提起窦菏,梅氏一阵忧心。
这也就是临安侯不能生了,要不然,这个家里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老天开眼,给了她机会,叫她女儿成了窦家唯一的血脉。
没办法,临安侯只得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给窦菏找个靠谱的婆家。
将来窦菏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抱一个到窦家,冠上窦家的名,便能继承窦家的香火,不至于叫旁人夺了爵位去。
“也好,去看看荷儿吧,顺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荷儿。”临安侯摸了摸长须,一副胸有成算的样子。
梅氏见状,喜笑颜开:“老爷您是有法子了?”
说着,她又满是担忧:“你也知道胡氏那个人,护子心切。”
“她能同意么。”
临安侯跟她相中了姜家子,想跟姜家当亲家。
以前她试探的跟胡氏说了一嘴,胡氏当场就炸毛了,虽没明着说,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窦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姜家不过是破落侯爵,还比不过临安侯府呢,所以梅氏很生气,那些年没少找胡氏的麻烦。
但找麻烦归找麻烦,她始终都没绝了跟姜家当亲家的心思。
这是盯死姜家了,只等着有机会便下手。
“胡氏?”临安侯哼了一声,心情大好;
“她虽是姜家的当家主母,可是别忘了,现在姜家的当家主母,可不止她一个啊。”
临安侯倒是觉得这婚事大有希望。
葛玉兰跟胡氏水火不容。
胡氏不愿意做的事,葛玉兰想必是一百个愿意啊。
再说了,姜颂跟姜誉又不是她的儿子,她巴不得促成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