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第三十三层,那可是个大坎儿!”
“这一层考的不是修为,也不是战力,而是对‘道’的感悟!”
“那是天道棋局!一步一世界,一步一轮回!若是悟性不够,就算你是大乘期修士,也得被困死在里面!”
卫队长指了指石碑上那个排在第九的名字——姬凝霜。
“就连我家公主殿下,当年第一次闯塔时,在这一关都足足耗费了三天三夜!最后虽然通关了,但也只是险胜半子,拿了个‘优秀’的评价。”
“那个萧辰就是个野路子出身,靠着一身蛮力或许能闯过前面的关卡,但到了这考验悟性的地方…”
卫队长冷笑一声,“嘿嘿,恐怕就要原形毕露了!”
云山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确实。
悟道这种事,最讲究底蕴和传承。
大夏神朝不过是个凡人国度,底蕴浅薄,就算那萧辰有些奇遇,又怎么可能在对“道”的理解上,比得过拥有皇族传承的姬凝霜?
“哼!老夫就在这里等着!”
云山大袖一挥,直接盘膝坐在了虚空之中,目光阴冷地盯着石碑。
“若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老夫也不必亲自动手了,省得脏了老夫的手!”
通天塔内,第三十三层。
凉亭之中,微风拂过。
萧辰盯着面前的棋盘,看了足足有一刻钟。
他没有急着落子。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棋局,是个死局。
白子代表天道大势,如滚滚洪流,不可阻挡;黑子代表人道生灵,虽在拼命挣扎,却始终处于绝对的劣势,被围追堵截,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这不仅仅是一盘棋。
这是在问他:天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你凭什么逆天改命?
这问题,太宏大了。
大到连拥有鸿蒙道体,天生亲近大道的姬凝霜,都在这里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最后也只能顺应天道,小心翼翼地在那洪流的缝隙中,为众生求得了一线生机,才勉强过关。
也就是所谓的“小负半子”。
虽然输了,但输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虽败犹荣。
但萧辰
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认输的人。
“老头。”
萧辰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者。
“你刚才说,这棋盘上演化的,是宇宙生灭,万物轮回?”
“不错。”老者微微颔首。
“那是不是说,只要朕能赢,就能改写这棋盘上的命运?”
“理论上如此。”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但天道无情,大势不可逆。自通天塔建立以来,还从未有人能执黑胜过老夫。”
“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在这必死的棋局中,苟延残喘,求得一时的安宁罢了。”
“苟延残喘?”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是弱者的选择。”
“朕是大夏人皇!朕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苟’这个字!”
他猛地伸手,抓起了一大把黑色的棋子。
不是一颗。
是一大把!
这完全不符合下棋的规矩。
老者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斥责他不懂规矩。
却见萧辰并没有将棋子落在棋盘的任何一个交叉点上。
而是……
猛地扬起手,将那一手的黑子,狠狠地,砸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啪啦——!”
棋子散落,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瞬间打乱了棋盘上原本井井有条的布局。
原本被白子死死压制的黑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乱入”,瞬间冲破了白子的包围圈,散落到了棋盘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是干什么?!”
老者彻底懵了。
他在这里守关几十万年,见过苦思冥想的,见过抓耳挠腮的,甚至见过下到吐血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直接掀桌子的!
“这叫破局!”
萧辰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野心和霸气。
“天道既然不公,要把众生逼上绝路。”
“那朕,就打碎这天道!”
“既然规则是死的,那朕就改了这规则!”
他指着那一片狼藉,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棋盘,声音如雷:
“你看,现在这棋盘上,是不是到处都是生机?”
“所谓的绝路,不过是因为你只盯着那一条路走罢了!”
“只要敢把桌子掀了,这天地之大,哪里不是路?!”
轰——!
随着萧辰的话音落下。
那原本死气沉沉的棋盘,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那些散落的黑子中爆发出来,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全新的,从未有过的纹路!
那纹路,不再是顺应天道。
而是人定胜天!
老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原本必死的棋局,竟然在这一通乱砸之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这…这是…”
“这就是朕的道!”
萧辰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那个已经被震傻了的守关者,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灿烂而又欠揍的笑容。
“老头,这局棋”
“朕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