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响彻阎家上空之时,卧室里的阎冬青和书房中的阎晌同时脸色大变,惊恐的冲到走廊。
他们看清那鱼贯而入的承天府身影时,脸色比死人还难看,阎冬青跌跌撞撞的冲到书房门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我们怎么办?我不想坐牢啊爸!!”
“小声点!”阎晌还算冷静,沉声道,“我在修建这座宅院的时候,就偷偷在地底修了密道……你我暗中离开,应该不会被察觉。”
“好……好好好!”
阎冬青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希望。
就在这父子二人准备暗中离开之时,一个浑身缭绕着黑气的孩童,突然出现在走廊之上。
此刻的简长生,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他的目光凌厉如剑,脸色冷漠如霜。虽然只有八九岁,却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身上盖着一层水凝结后的薄薄冰霜,每一步踏出,都有细碎的冰渣落下,他随手从院子边缘摘下一根枯草,像是握剑般轻捏掌间。
不知为何,看到简长生那双眼眸,阎家父子都是心中一震!
“狗……狗奴才!你想干什么?!”阎冬青紧张无比。
简长生单手握着枯草,平静的继续前行。
“小简是吧?”阎晌像是察觉到不对,郑重开口,“这样,我知道你们家欠了我们不少钱,我和冬青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家了……我们之前的欠款,也一笔勾销,怎么样?”
简长生依旧沉默不语。
他只是赤着双足,闲庭信步的向前走着,看向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阎晌不知道这孩子在搞什么把戏,但他已经听到身后有承天府的人靠近,一咬牙,一只手拉着儿子,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捏住保命的祭器,就要从简长生的身边绕过去。
呜呜——
寒风从走廊间轻轻拂过。
就在他们的身形迈过简长生的刹那,一道鲜红血线从他们脖颈处无声浮现……
阎晌和阎冬青并没有立刻察觉到不对,而是保持惯性往前又跑了几步,直到视线开始控制不住的偏移……他们的头颅就这么从运动的身躯上坠落,像是两颗足球,咕咚一声坠落大地。
两具沉重的身躯,就这么倒在走廊之中,猩红鲜血在寒冬无声晕开,自始至终都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走廊的另一边,
一个赤足漫步的孩童,随手将染血的枯草丢入院中。
“……谢谢。”脑海深处,一个复杂的声音响起。
“哼。”
孩童冷哼一声,那双黑眸瞥了眼身后……
“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