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补充道,语气有些无奈:“不瞒你说,同伟,之前我们已经通过正式的商业渠道联系过天河集团的投资部门,但……被婉拒了。连一次深入洽谈的机会都没给。”
“阳阳……” 祁同伟下意识地叫出了旧称,随即顿住,显得有些尴尬,“不,陈阳同学……”
陈阳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仿佛这声久违的称呼触动了她心底某根弦。
她立刻说道:“没关系,同伟,你还是叫我阳阳吧。我先生……他不会介意的。” 她说着,还转头看了钟一鸣一眼,像是在寻求确认,又像是在示威。
钟一鸣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祁省长不必介意。我听阳阳和陈海都提过,你们大学时代关系很好,是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一个称呼而已,无伤大雅。”
话虽如此,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快,却被一直暗中观察的祁同伟敏锐地捕捉到了。
钟一鸣显然并非真的毫不在意,只是碍于场合和目的,强行维持着风度。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与旧情人表现得过分熟稔,心里都不会舒服。
祁同伟心中了然,更加确信陈阳这近乎撒娇般的“要求”背后,带有明显的利用旧情施压的成分。
他不再纠结称呼,顺着刚才的话题,脸色转为严肃,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决断:
“好吧,钟先生,阳阳。” 他这次同时称呼了两人,显得不偏不倚,“关于你们提到的第一个目的,寻找区域合作的投资机会,我代表汉东省,表示欢迎,也会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提供必要的便利和信息。”
“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阳和钟一鸣,“关于你们想接触天河集团的第二个请求……实在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天河控股集团是独立的、市场化的商业主体,其经营决策完全自主。省政府,包括我这个分管相关工作的副省长,都不能、也不会去干预企业的正常商业合作选择。他们选择与谁合作,拒绝与谁接触,是企业基于自身发展战略和市场判断做出的决定。这是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也是我们一直倡导的‘亲清’政商关系的体现。”
他顿了顿,看着陈阳微微变色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立场丝毫未动:“所以,这件事,你们恐怕还需要通过正规的商业途径去沟通。如果天河集团认为你们的条件符合他们的要求,自然会有合作的机会;如果他们认为不合适,那……我也无能为力。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坚守了原则立场,又巧妙地堵死了陈阳想利用旧关系“走捷径”的可能。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这番明确的拒绝,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陈阳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钟一鸣眼神深处的算计也变得更加晦暗。
侯亮平在一旁冷眼旁观,陈海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祁同伟坦然迎接着他们的目光,心中却更加警惕。他知道,拒绝只是开始,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真正的交锋,或许还在后头。
果然,陈阳并没有放弃:“同伟,我听说省委副书记程度是天河集团董事长江知夏的丈夫?”
“是,这个全汉东省都知道,程度有个外号叫财神,不过这人抠得很!”祁同伟无奈的笑道:“可能这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的通病吧!”
“赘婿?“陈海没心没肺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