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题一转,回到了当前最关心的事情上:“对了,我们传回去的那批资料……总部那边初步反馈怎么样?验证需要多久?”
提到这个,陈阳的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神采:“总部技术团队已经接收了加密包,正在全力进行解密和初步分析。由于数据量巨大,且涉及多个尖端技术领域,完全验证其真伪和核心价值,“
”估计需要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周,甚至更久。不过,”
她语气变得肯定,“根据‘撒旦’最后发回的确认信号以及我们自己的风险评估,这次行动的成功率非常高。上面……对我们此次的成果,非常满意。已经初步允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们记上‘头功’。”
“非常满意?”钟一鸣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那丝因为行动“过于顺利”而产生的不安,似乎被这份来自高层的认可和预期的丰厚回报稍微冲淡了一些。
如果资料是真的,那他们不仅为贝德和背后的势力立下了汗马功劳,自己也将在组织内部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到时候,无论是继续留在海外掌控更大资源,还是以此为资本考虑“回归”国内开辟新天地,都将拥有更多的选择权和主动权。
车窗外的京州机场航站楼轮廓越来越清晰。
钟一鸣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关于未来的纷乱思绪暂时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安离开,等待最终的验证结果。
他理了理西装领带,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从容不迫、成功人士的标志性微笑。陈阳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行李,准备以“国际投资精英”的身份,体面地结束这次汉东之行。
他们不知道,就在航站楼内,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那份让他们寄予厚望的“资料”,此刻正如同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在网络的另一端,引发着怎样的“满意”与暗流。
而他们想象中的“头功”与未来,即将在踏入机场的那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
京州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安检通道前。
钟一鸣刚刚通过安检门,金属探测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正整理着袖口,准备走向候机区,心里盘算着航班时间以及回到总部后如何汇报请功。
突然,三名穿着便装、气质干练、眼神锐利的男子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身后和侧方,恰好形成一个无法轻易挣脱的三角包围圈,阻断了所有去路。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训练有素。
钟一鸣心里“咯噔”一下,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迅速压下惊疑,脸上浮现出一层寒霜,冷冷地扫视着眼前三人:“你们是?”
“钟一鸣先生?”为首一名面容刚毅、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没有回答钟一鸣的问题,而是直接确认身份,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夹,在钟一鸣眼前清晰地展开。证件上,国徽图案下方,“国家安全局”几个字赫然在目,照片、姓名、编号一应俱全。
“我们是**汉东省国家安全局**的,”男子的声音如同铁石相击,“现在依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看到那特殊的证件和“国家安全局”的字样,钟一鸣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但他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反而露出一种被冒犯的倨傲和不屑:“国家安全局?仅凭一个证件就想逮捕我?笑话!请出示你们的拘留证和相关的法律手续!否则,我有权拒绝配合,并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试图用法律程序来对抗,这也是很多面对GA执法人员时的第一反应。
“钟一鸣,”那男子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更加锐利,语气加重,“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汉东省国家安全局。我们依法执行公务,请你立即配合调查。在我们的案件性质下,*不需要向你出示拘留证或额外手续。你的配合是法律义务。”
他的话斩钉截铁,带着GA部门特有的、不容挑战的权威。GA办案因其涉及国家安全的特殊性,拥有高度的自主权和强制力。
很多时候,他们以公安身份办案是常态,但一旦亮明GA身份,就意味着案件性质可能涉及间谍、颠覆、分裂等核心安全问题,被调查对象必须无条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