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细密地下了整整三天,天地间一片银白,山林静默,只有偶尔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打破这片宁静。
李知远和苏雨棠也因此在营地内足不出户地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两人并未闲着。
土坯房内炉火常燃,暖意驱散了门缝渗入的寒气。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餐桌旁,专心处理那些沤制好的亚麻纤维。
两人的手法日渐娴熟,纤细的麻线从指间不断流出,逐渐在脚边绕成一个个小团。
工作单调却踏实,伴随着炉火的噼啪声和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时间在安静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除了搓麻线,他们也利用间隙处理了之前带回的皮毛。
黄羊皮和獾子皮在阴干棚里已基本干透,被搬进屋内,两人用刮刀小心地刮去皮板内残余的脂肪和肉膜,为后续的鞣制做准备。
苏雨棠还将之前鞣制好的兔皮取出,比划着尺寸,计划制作护膝和手套。
储备粮大多时间趴在炉灶边取暖,偶尔起身到门口,透过门缝望一眼外面的雪世界,然后甩甩尾巴,又回到温暖处蜷缩起来。
第三天傍晚,雪终于渐渐停了。李知远推开房门,一股清冷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营地内外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围墙、棚顶、柴垛都披上了松软的白毯,在暮色中泛着微蓝的光泽。远处山林一片静谧,瀑布的水声似乎也被雪层吸收,变得低沉。
“雪停了。”李知远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屋内的苏雨棠说道。
苏雨棠走到他身边,望着银装素裹的营地,眼中露出轻松的笑意:“总算停了。麻线基本上都搓完了。明天如果天气好,是不是可以去把盖住的葛根运回来了?”
“嗯,”李知远点头,“看这积雪的厚度,明天白天太阳出来,应该能化掉一些。咱们先把营地里的雪清扫一下,然后去葛根区。得抓紧时间,地面一旦彻底封冻就不好挖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补充道:“而且,明天晚上就知道下一次清理模式的具体内容了。”
苏雨棠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道:“是啊,又到清理模式了。”
清理模式,那每两个月一次的未知考验,代表着危险、压力,甚至是死亡的威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是啊,又到清理模式了。不过,”她看向他,语气异常认真,“现在咱们的准备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充分得多!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稳稳当当地闯过去!”
李知远看着她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她的乐观和信心让李知远心中放心不少,“说得对!”他朗声应道,带着一股豪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俩一起,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那就别耽误了,赶紧把营地的雪清了,如果时间够,今天就运一趟回来,憨憨牛这次得出大力了,运葛根少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