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天时间,”李知远在炉边坐下,接过苏雨棠递来的热水,“岩洞里的储物架得抓紧。葛根和其他储备粮也得搬上去,一来防止霉变,二来也做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把牲畜们赶进岩洞里面。”
“嗯,那明天处理完牲畜棚舍,我们就进岩洞搭架子。”苏雨棠坐下来,语气平静,“木料都是现成的,搭起来应该快。倒是那些牲畜,要不要提前挪进岩洞里?万一寒潮特别猛,棚舍火墙万一扛不住……”
李知远沉思片刻,摇摇头:“先不急着挪。岩洞虽然恒温,但空间毕竟有限,而且牲畜进去后,气味和清理都是问题。
咱们的棚舍火墙夏天建好的时候试过了,扛住寒潮应该没问题。真到万不得已,再转移也来得及。”
“也是,”苏雨棠松了口气,“那就按计划来。一步一步,把能做的都做扎实。”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继续按照既定的计划忙碌着。
时间很快来到了最后一天的晚上11点。
几天来都是忙到深夜才去休息,这个时候的苏雨棠和李知远并不是很困倦,两人坐在卧室的木桌面前,在烛光下喝着热水,等待着清理模式的正式开启。
“再检查一遍。”李知远放下杯子,声音沉稳,“该做的都做了,但越是最后越不能大意。”
苏雨棠点点头,两人起身,苏雨棠举着蜡烛,用手挡着风和李知远又巡视了一遍营地。
土坯房内炉火旺盛,土炕温热;厨房灶膛里压着粗柴,能维持不短的时间;柴房里木柴堆得满满当当,阴干棚里也整齐码放着备用柴垛。
鸡舍和兔舍的墙壁用干草捆加厚了两层,入口挂着厚实的兽皮帘子。
牲畜棚内火墙已经点燃,憨憨牛、野猪崽和兔子们都安静地趴卧在各自铺着干草的地面上,鸡群在鸡舍的栖架上缩成一团。
岩洞里新搭的储物架上,葛根摆放整齐,地面清扫干净,角落还预留了应急时安置牲畜的空间。
营地大门从内部用粗木牢牢卡住,围墙通道上没有一丝积雪,视野开阔。
一切就绪。
两人回到卧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距离寒潮降临,只剩半小时。
“躺下休息会儿吧。”李知远对苏雨棠道,“保存体力,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苏雨棠钻进睡袋,却毫无睡意。她侧身望着窗外——虽然窗户已经用兽皮紧紧地蒙住了,但能想象外面雪后清澈的星空,以及即将到来的严寒。
李知远也在她身边躺下,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膀。
“别担心,”他低声道,“我们比去年强太多了。”
“我知道,”苏雨棠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就是……忍不住会想,这次会有多冷。”
“冷就多烧柴,”李知远语气笃定,“柴不够我就现劈,木头咱们有的是。食物充足,水也不缺。岩洞是最后的退路,但我觉得用不上——咱们的土坯房和火墙,扛得住。”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苏雨棠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时间过了十二点之后,两人同时注意到,腕表上的退出按钮已经灰暗下去,代表着这一次的清理模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