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思绪渐渐沉淀,困意终于上涌。在屋外呼啸的风声与屋内炉火稳定的噼啪声中,李知远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摇晃唤醒。
睁开眼,苏雨棠正俯身轻轻推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天快亮了,但温度好像降得更厉害了。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水潭边缘已经开始结冰,牲畜棚的火墙得添更频繁的柴才能维持温度。”
李知远立刻清醒,翻身坐起:“我出去看看。”
他迅速穿好御寒衣物,推开厨房门。
扑面而来的寒气比半夜时更加刺骨,仿佛能冻结呼吸。
天色微明,营地内外覆盖着厚厚的白霜,连围墙木桩的缝隙都凝满了冰晶。远处的瀑布声好像也轻微了一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叮咚的碰撞声。
他走到围墙中间的通道里面,来到水潭这一面,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水潭边缘表面果然结了一层薄冰。
李知远点点头,看这个速度确实要比去年那次寒潮要冷一些,有了判断,他转身快步走向牲畜棚。
火墙的灶膛内火焰有些微弱,他立刻添了几块耐烧的硬木。
棚内温度明显比半夜低了许多,憨憨牛不安地来回踱步,野猪崽挤得更紧,兔子和鸡群也都瑟缩着。
“得加强保温了,”李知远心中判断,“尤其后几天,温度可能还会创新低。”
他回到土坯房,苏雨棠已热好了简单的早饭——熏肉干和葛根汤。两人快速吃完,开始商议对策。
“牲畜棚的火墙需要持续高温,”李知远道,“今天开始,我们轮流值守,每两小时添一次柴,确保灶火不弱。另外,鸡舍和兔舍的兽皮帘子外,可以再加一层用树枝编的挡风屏,减少直接风寒。”
“好,”苏雨棠记下,“岩洞那边要不要先准备起来?万一棚舍真扛不住……”
“岩洞已经清理并搭好了架子,预留了空间,”李知远点头,“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今天我们先全力稳住棚舍。另外,土坯房也要更注意保暖,厨房和卧室的门帘再加厚一层,缝隙用软草塞实。”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苏雨棠去处理门帘和缝隙,李知远则带着工具去加固牲畜棚的防风措施。
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李知远在棚外迅速用枝条加上干草做了几面简易挡风屏,固定在兽皮帘子外侧,并用绳子固定。
接着,他检查了火墙的烟道,确认没有堵塞,让热气能更顺畅地在棚内循环。
忙碌中,他再次运用“结构直觉”扫视整个棚舍结构。除了几处因温度急剧变化而产生的微小木材收缩裂缝,整体依然稳固,承重梁未见异常。
“没有问题。”他心中稍安。
接下来的几天,寒潮持续肆虐。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到了第四天清晨,水潭边缘的冰层已经达到了半米厚,好在瀑布流速比较快,暂时没有结冰的迹象。
营地内外一片冰封死寂,只有风声如同鬼哭般呼啸。
但李知远和苏雨棠的营地,却在有条不紊的运转中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