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远看了看四周，没再发现其他的猎物，就将狍子扛在了肩上，和苏雨棠一起朝着山洞走去。
回山洞的路上，天色已暗，雪地反射着最后的微光。
苏雨棠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李知远身侧，偶尔帮忙托一下狍子的后腿。
储备粮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沉，也不再欢腾跑跳，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直到回到山洞，关上门，灶火重新拨旺，温暖包裹全身，苏雨棠才轻轻叹了口气，在灶边的小木墩上坐下。
“我刚才手抖了，”她盯着跳跃的火苗，声音有些闷，“如果不是你在，这只狍子就跑了……咱们这趟可能就白来了。”
李知远正翻找匕首，准备把狍子带到湖边放血，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擦擦手，走到苏雨棠旁边坐下。
“第一次在雪地里射移动目标，又是这个距离，没中很正常。”他语气平静，“我一开始用投矛器的时候，十次里能中三次就不错了。”
“可你刚才就中了，”苏雨棠抬起头，眼中有些懊恼，“而且我现在也不是新手了……练了那么久，还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雨棠，”李知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狩猎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今天是一起出来的，你发现了动静，吸引了它的注意，我才有机会出手。这是配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雪地狩猎和平时不一样。光线、风、手脚冻得发僵——这些都是变数。你能在那种情况下稳住架势开弓，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苏雨棠沉默了一会儿，火光在她脸上明暗不定。“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能做得更好。不能总是靠你。”
“谁都有失手的时候，”李知远语气温和，“我也不是每次都中。上次在水潭里面扎鱼，不也空了好几次？本想让你多练习练习，可咱们营地的事情太多了，占用了咱们大量的时间。”
顿了顿，他补充道：“等过了冬天开春之后，耕种结束，那时候咱们应该会有闲暇时间了，到时候好好练习。”
苏雨棠看着那只肥硕的狍子，终于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紧绷稍稍缓和。“行，那到时候你要教我！”
李知远闻言笑了笑：“当然，一定教你。”他站起身，重新拿起匕首，“现在，先得处理这只狍子。外面天快黑了，我去湖边放血，今天就不处理了，等明天再捕杀到猎物之后，一起回到营地处理。你在这里烧点热水，准备晚饭。”
苏雨棠点点头，振作精神：“好，我去打水。”说着提起陶罐，跟着李知远一起走出山洞。
随着夜晚的来临，湖泊边寒气更重，但星空璀璨，冰面映着星光，别有一番静谧。
李知远先帮苏雨棠打好了清水，才利落地给狍子脖子处开出血槽放血。
李知远将狍子的血放净后，提着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尸体来到距离洞口差不多三十米远的地方，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将它高高挂起，让残余的血水继续滴落，也防止被夜间活动的食肉动物偷食。
这个距离即使来了掠食者也有足够的缓冲余地，而且还在他的“环境感知”范围内，可以方便他时刻观察。
想到明天还有可能捕获到其他的猎物，运输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这一次因为整个山林都被大雪所覆盖，所以他们并没有牵憨憨牛过来，这样一来，如果再来一个体型大点的猎物的话，就没法整只带回营地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