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沈屹给司徒月夹了一道菜,十分贴心搁到她碗里。
“我看老爷子倒也诚心,这个月都来第七回了。”
司徒月瞧著碗里那块鱼肉,想也没想夹起来搁时嘴里,“你倒数的清楚。”
“你的事,我不能不上心。”
沈屹说话时,身子有意无意靠近司徒月,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见其不语,便愈发得寸进尺,肩头几乎与她相贴。
“我能听见。”
沈屹红著脸轻咳一声,“老爷子已经低了头,答应改写族谱,將你的名字写在族谱正位,次位才是你弟,对於老爷子这般重男嗣的老古董,他能有这样的妥协已是非常难得。”
“我知道。”司徒月何尝不知自己父亲的脾气秉性。
七次,每次父亲带来的条件都让她震惊。
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司徒家离开我,已经没落到踢出富商排行榜,他来求我,只是接受不了司徒家败在他手里。”司徒月握著手里汤匙,碗里的粥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可她心是凉的。
尤记得当日金市芷泉街,她被父亲跟族兄拦住,当街抢了她爭夺家主的权力。
若非顾朝顏,今日的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
沈屹看出她心思,“隨你心意,我听你的。”
他能懂司徒月的难过,亦知解铃还须繫铃人。
旁人再劝无用,还得司徒伯亲自解开与自己女儿的这个结扣。
“沈公子不必听我的。”
司徒月压下与家族之间的羈缠,“此前为帮朝顏,你倾家荡產,如今作为顏月商会的合伙人,你手里虽只攥著顏月商会半成股,也足够重振沈家荣耀,沈公子何时离开”
沈屹撂下象牙白的玉筷,开始掰手指。
司徒月蹙眉,“在做什么”
“这已经是这个月沈姑娘第十次赶我走了。”沈屹颇显得委屈,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叶池,“今日几號”
作为隨从,叶池自是与沈屹一同寄居在司徒府,“回主子,十號。”
司徒月,“……我便说了十次,也不见你离开。”
“我已经是司徒姑娘的人了,为什么要离开”
一句话,呛的司徒月狂咳不止,脸颊涨得通红,手中玉筷都险些掉落在桌上。
沈屹连忙为其轻拍后背,语气里满是笑意跟討好,“慢点吃,谁跟你抢,我跟谁急。”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司徒月驀然推开沈屹,眼底带著几分羞恼。
沈屹震惊,“你不记得了”
司徒月,“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屹眼中震惊,变成委屈,“玉盏,你也不记得”
玉盏避开视线看向自家姑娘,“大姑娘,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司徒月上了脾气,直接揪住沈屹衣领,“你敢坏我名声!”
“那日归冥阁你从吴国赶回来,我这里!”
沈屹由著司徒月把他拎站起来,抬手指著自己的唇,理直气壮,“是不是被你这里撞上了!”
见沈屹手指掉转方向指向自己,司徒月脸颊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