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本意也不是为了帮裴启宸,以威胁手段招揽群臣,无异於饮鴆止渴,只要有人给予更大的恩惠,那些朝臣很容易倒戈。
裴冽越发讚赏眼前少年,“敢问,鹰首贵姓”
“叶茗。”
这一次,叶茗没有隱藏自己的身份。
裴冽心中微震,“莲花村”
“让裴大人见笑了。”
裴冽,“预祝叶鹰首,得偿所愿。”
“大人亦是。”
杯中茶水尚温,两人已在朝夕间定下诸国大事……
夜已深。
客栈最里面的客房,灯火微燃。
一盏油灯摆在桌面,昏黄光晕轻轻摇曳,將屋內影子拉得狭长,更显静謐寂寥。
打从苍梧山归来,秦昭强撑的身体终在碰到床榻时轰然卸力,他踉蹌著扶住床沿才勉强没有栽倒,绵长的喘息声在寂静屋內格外清晰。
腰间仍有灼痛感,他支起身形,抬手解开腰间玉带,脱下厚重外裳,剩下单薄长衣。
寒意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形又是一晃。
不待多想,秦昭握住床栏站起来,身体踉蹌著走向铜镜。
铜镜立在桌案旁,镜面光洁,映出他单薄而虚弱的身影。
秦昭没有多想,视线直接落在腰间。
铜镜里,一朵隱隱流动在腰间的桃茶赫然呈现!
隱隱,泛著红光!
这场景,他见过!
彼时绝尘岭,秦姝遇到过同样的事,那些毒虫只咬她,高烧不退,腰间隱现桃花纹。
脑海里,一个念头猛然滋生。
秦昭快步走回到桌边,將油灯搁至铜镜前,桃花愈渐清晰。
闪著红色光晕的,是一道道细密纹路!
秦昭不知道这些纹路代表什么,但既然在他跟秦姝身上都存在,必是母亲所留。
是与地宫图有关的秘密还是为他与秦姝相认的印记
思及此处,秦昭当下行至墙角侧桌,从里面拿出纸张跟红色印泥。
回到铜镜前,他以绢帕蘸上薄薄一层红泥,再將蘸满红泥的绢帕轻轻覆向腰间桃花。
他没有急於按压,而是顺著桃花的花瓣轮廓,一点点轻轻擦拭,从顶端花尖,到边缘的弧度,再到纹路深处那些细密交织的印记,每一处都细致均匀的涂抹。
待整个桃花纹路都均匀裹上一层红泥,秦昭拿起案上薄纸,轻轻覆在涂满红泥的纹路上。
按压片刻,缓慢揭开。
烛火微闪,他凝视手中印记,眼底满是复杂情绪。
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已过子时,叶茗自深巷茶馆里走出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层清冷的银辉。
行至巷口,叶茗忽见一抹身影在黑夜中闪过。
借月光,他一眼认出那人。
秦姝。
方向,归燕楼。
叶茗心下陡沉,毋庸置疑,秦姝这是去了周临的住处。
想到周临,叶茗心底泛起一阵噁心。
不待犹豫,他悄然跟上……
归燕楼后院,雅室。
周临躺在他为秦姝准备的大床上,锦被鬆软如云,触手温润,带著淡淡的薰香。
榻上铺著一套他为秦姝精心准备的衣裳,素色鮫綃面料,质地轻薄如蝉翼,领口绣著细碎的白梅,针脚细密,纹路精巧,连袖口的盘扣都打磨得光滑莹润。
此刻的周临,森白如骨的手,正抚摸著那件衣裳。
“大人,公主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