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席捲全城、愈演愈烈的热议狂潮,在苏皓面色平静无波,步伐沉稳有力,径直踏入那象徵著丹道高阶巔峰、无数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圣地——九品炼丹师考核场地时,达到了顶峰,彻底引爆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激动情绪!
“进去了!他进去了!九品考核!他真的去参加九品考核了!”
“连晋九品!从一品到八品,再从八品到九品!一日之內,不,是半日之內,便要完成从学徒到高阶炼丹师的跨越!上一次出现这等壮举,还是三十年前,谷阳大师创下的记录!”
“谷阳大师当年用了一天时间,从无到有,直衝九品,震惊北荒!这位苏丹师,似乎……更快!照这个势头,他恐怕真的能在今日,不,是半日之內,就完成连晋九品的壮举!”
“天啊!难道说,那片被视为丹道荒漠的晶寒界,沉寂了无数年后,终於要诞生一位足以震动整个北荒霄域的绝世奇才了吗!”
惊呼声、讚嘆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响彻云霄。
就连高台之上,那几位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超然物外的顶尖天才炼丹师,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再也无法保持最初的淡定与漠视。
气质空灵出尘如九天仙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连怡美,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秋水般澄澈的美眸流转,目光带著一丝玩味与探究,轻轻瞥向了身旁那位脸色早已变得不太好看、甚至隱隱有些发青的小丹王欧阳空。
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浅笑,空灵的嗓音如同玉珠落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清晰地响起:“欧阳道兄,若小妹未曾记错,方才考核伊始,似乎有人曾言道,这位来自晶寒界的苏丹师,资质愚钝,不配炼丹,合该归家饲豚,免得玷污了炼丹师三字清名。”
她微微停顿,眼波在欧阳空那愈发阴沉的脸上流转了一下,才继续用那悦耳却带著刺的话语,悠然道:“如今看来,这位苏丹师的丹道天赋与掌控之力,恐怕未必在你我之下哦甚至,犹有过之也未可知呢。欧阳道兄,你说是吗”
这番话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了欧阳空最在意的地方。
他身为“小丹王”,自视极高,目空一切,方才对苏皓的贬低之语可谓刻薄至极。
如今却被连怡美当眾提起,而且是以苏皓这惊艷无比的表现作为对比,这无异於將他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欧阳空那张俊美近乎阴柔的脸庞,瞬间黑如锅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羞恼与怒火,但他深知此刻无数目光正注视著高台,其中不乏九鼎盟的高层,绝不能失態。
他强自压下心头的暴怒,从鼻翼间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勉强维持著那份高傲与冷漠的姿態,硬邦邦地开口道:“九品炼丹师而已,即便让他侥倖通过,那又能如何不成炼丹天师,未亲手炼出过真正的仙丹,终究是未得丹道之真諦,算不得登堂入室!灵丹炼得再好,品质再高,也不过是局限於凡俗药性的孩童戏法,岂能与涉及天地法则、引动周天灵机、化腐朽为神奇的仙丹炼製之博大精深相提並论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浩瀚!”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贬低苏皓,强调天师与普通炼丹师的天堑之別,实则也是在为自己方才的失言找补,强行挽尊。
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那份不自然与隱隱的色厉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