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碟边缘有一点淡淡的咖啡渍,还有一道细唇印,显然有人用过,可佐伯雄三的嘴唇上,却没有一点咖啡渍。
她微微弯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柯南能听到,“佐伯回房后,有人送过东西来,而且不只是送餐——这只餐碟,不是酒店常用的款式。”
“另外,刚才那声巨响,不一定是枪声,声音太闷了,更像是东西撞木门的声音,凶手大概是想用那声巨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趁机逃跑,或者完成最后的密室布置。”
柯南听到灰原哀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转头看向那只银色餐碟,又想起刚才的巨响,眉头舒展了一点,又很快皱起来。
“你说得对,那声巨响确实不对劲,而且这只餐碟,和酒店其他的不一样。”
“如果凶手是送东西来的人,他杀了人之后,怎么从反锁的房间里逃出去?还有旋钮和通风口上的划痕,到底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却沉稳的声音从走廊入口传来,不大不小,刚好穿过现场的压抑,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位小姐说得对。”
大家下意识转头,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慢慢走过来。
他穿着整齐的酒店服务生制服,白色衬衫领口系得很紧,没有一点褶皱,黑色马甲很合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手里端着一个银色清洁托盘,上面整齐放着抹布和清洁剂,每一样都摆得很整齐。
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亲切又专业,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含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那不是普通服务生看到尸体的恐惧和慌乱,而是调查者面对死者时的冷静审视,快得像错觉,一下子就被温和的笑容盖住了。
他是安室透,此刻伪装成这一层的服务生,悄悄观察着现场。
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他微微弯腰行礼,动作标准又恭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毛利先生,您好,我是这一层的服务生安室透。刚才无意间听到这位小姐的话,我刚好知道一些情况,或许能帮上忙。”
毛利小五郎正被密室的谜题弄得心烦,听到安室透能提供线索,脸上的凝重缓解了一点,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问,“哦?你听到了什么?还知道些什么?快说!”
安室透直起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里的尸体,眼底的锐利又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温和,语气平静,说得清清楚楚,“佐伯先生十分钟前刷卡进了这间套房,我当时正在走廊一边整理清洁工具,清楚地听到他转动房门内侧的旋钮,反锁房门的声音。”
他顿了顿,皱着眉,像是在回想细节,手指轻轻摸着托盘边缘,神色认真。
“之后,走廊里只来过一次送餐推车,是后厨的服务生给佐伯先生送晚餐,大概在五分钟前。”
“那个服务生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房间里传来佐伯先生的声音,有点模糊,但能听清是‘放在门口’,然后那个服务生就把餐食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没进门,转身就走了,全程我都看着。”
说到这里,他抬眼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毛利小五郎,补充道,“还有一件事,送餐服务生过来之前,我隐约听到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是佐伯先生的声音,语气很不耐烦,还带着斥责;另一个是女人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很激动,像是在和佐伯先生吵什么秘密。”
“还能隐约听到‘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之类的话,具体内容太模糊,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