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你的打法适合辅助,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转回屏幕,“打野玩得一般。”
何粥粥脸上一热。他说得对,她上午偷偷用哥哥的账号打了一局打野,节奏全乱。
“社长说你意识很好。”周星星又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操作需要加练。晚上八点到十点,电竞馆有公共训练区,设备比这里好。”
这是在……邀请她一起训练?
“我……我会去的。”她听见自己说。
周星星点了点头,重新戴好耳机。但何粥粥看见,他的游戏界面切回了她的录像,暂停在13分20秒——那是她一次精彩的游走支援,帮助上路完成反杀。
他拖动进度条,反复观看那十秒钟的操作。
何粥粥坐回座位,手指抚过新键盘的键帽。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被认可的微小喜悦,对被看穿的持续恐惧,以及对这个冷淡舍友的困惑。
他扔给她昂贵的外设,毒舌地评价她的操作,却又仔细复盘她的比赛,甚至提醒她训练时间。这算是……关心吗?还是仅仅出于对电竞社成员的负责?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何远的消息:“周星星给你外设了?”
她惊讶:“你怎么知道?”
“社长跟我说的。周星星推荐的,说他很少主动认可新人,让你好好珍惜。”
何粥粥盯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抬眼看向周星星的背影——挺直,专注,隔绝在耳机和屏幕构成的世界里。
“他为什么帮我?”她问哥哥。
“不知道。但周星星这人,讨厌一切不专业的事。他愿意帮你,说明你确实有潜力。”
潜力。何粥粥咀嚼着这个词。从小到大,她玩游戏只是爱好,是陪哥哥消遣的方式。她从未想过,自己在这件事上可能有所谓的“潜力”。
“对了,”何远又发来一条,“我下周可以试着用拐杖走路了。你再坚持几天。”
几天。何粥粥关掉手机,看向窗外。暮色渐沉,男生宿舍楼陆续亮起灯。走廊里传来笑闹声,有人在喊“开黑缺一”。
这是一个她不该存在的世界,却意外地给了她某种陌生的认同感。
“喂。”周星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粥粥转过头。
“晚上七点五十,楼下等你。别迟到。”他说完,立刻戴回耳机,仿佛刚才的话只是幻听。
何粥粥看着他已经重新专注的侧影,轻轻点了点头,即使知道他看不见。
“好。”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