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没有犹豫,抄起焊枪,对准冰层最薄的地方,一枪捅进去。
冰屑四溅。黑色物质在冰层下发出愤怒的、无声的嘶吼。
他把枪口当撬棍,用力向侧面一掰。
裂缝出现了。
不够大。
他扔掉焊枪,双手扒住裂缝边缘,手指扣进冰层和污染物质之间的缝隙,全身肌肉绷紧,向两侧撕扯。
手指传来剧痛。防护服的手套被冰晶割破,被污染物质腐蚀,露出手指。皮肤接触到黑色物质的那一刻,像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
他没松手。
裂缝扩大了一寸。
两寸。
透过裂缝,金色火焰的光芒更加清晰。
他把整条右臂伸了进去。
手指触到那团火焰的瞬间——烫。
不是高温的烫。是某种更本质的、直达灵魂深处的灼烧感。像被烙铁压在心脏上。
但他握住了。
用力一拽。
金色火焰脱离污染物质的包裹,被他从裂缝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五秒。
小霜撤手,后退一步,几乎栽下高台。
郑芊花扶住了她。
陈浪转身,把那团金色火焰护在胸口,跳下高台。
穹顶上的自动炮台,同时亮起红光。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陈浪离封锁圈边缘还有二十米。
穹顶的自动炮台全部激活。不是几十门,是上百门。密密麻麻的红点像繁星,瞄准线交叉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第一轮齐射。
陈浪没回头看,只听到身后晶体地面被炸开的闷响,感受到冲击波推着他的后背。
他没减速。
第二轮齐射。
一发能量束擦过他左肩,防护服的外层被撕开一道巴掌大的裂口,露出
他把那团金色火焰抱得更紧。
郑芊花在封锁圈边缘,双手平举,淡金色的纹路从她掌心涌出,编织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裂痕的屏障。
“这边!”
陈浪冲向屏障。
身后,第三轮齐射来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他,是他前方两米的地面。几发光束同时命中,晶体地面炸开,碎石飞溅,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在他和屏障之间。
他跳不过去。
小霜的寒气从他身后涌来,不是攻击,是在沟壑上方瞬间凝结成一道冰桥。
冰很薄,踩上去就碎,但够用了。
陈浪一脚踏上冰桥,借力跃起,在冰桥碎裂的同一刻扑进封锁圈边缘。
郑芊花的屏障在他身后闭合。
十几发光束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闪烁,裂痕像蛛网一样扩散,但没有碎。
郑芊花嘴角溢出一丝血。
屏障碎了。
但炮台的攻击也停了。
因为那两根已经熄灭的火柱,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结晶供能的那种亮。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深层的光源。
郑芊花转头看向高台。
那团被冻结的黑色球体,正在缓慢地......崩解。
冰层还在,但球体内部的污染物质开始从裂缝里向外渗漏。不是逃逸,是溃散。失去了印记作为核心,它无法维持聚合形态,正在从内部瓦解。
而火柱,感应到污染源的衰弱,正在尝试重启净化程序。
“撤。”陈浪大声高喊,“趁它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