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不乖。”裴行渊面色阴沉。
洛云舒没接这话,只说道:“你大白天就来了翊坤宫,这瞒不了人。在明面上,你我已经多日未见,你今日贸然前来,岂不是将这些日子的辛苦全都抹杀了?”
“抹杀了又能如何?”
“阿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你也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你阻止,只是因为要去的人是我。”
“若有虎穴,我去入,不用你去。”
他不忍洛云舒冒险。
“阿渊,这样吧。我还是照样去良太妃宫里。你可以乔装候在外面,我只进去一刻钟的时间。若到了一刻钟我没出来,你即刻带人冲进去,如何?”
“不如何,我不答应。洛云舒,你胆敢对我阳奉阴违。今日我若不回来,只怕你这会儿已经到良太妃那里了。”
“阿渊,你知道的,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着,洛云舒打开袖袋给裴行渊看。
她的袖袋里藏着谢枕溪给的毒粉。
“不只是这些。”说着,洛云舒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按动上面的一颗红宝石之后,一柄小小的刀片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是明曦长公主之前送她的腕刀。
洛云舒身上的宝贝,可不只是这把腕刀。
裴行渊仍是摇头:“若你一进去就被人摘了这些东西,你就无计可施了。”
“我还有寒霜。”
“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这个呢?”说着,洛云舒摘下护甲,让裴行渊看她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这粉末一旦入口或是见血,是会要命的。”
裴行渊眉心一凛:“你做了这么多的安排,是因为你知道此行凶险,不只是见面这么简单,对吧?”
面对和洛云舒有关的事,裴行渊向来敏锐。
洛云舒摇摇头:“阿渊,我一向谨慎,你是知道的。我们能有如今的一切经历了万般的不易,既然如此,我怎会轻易舍弃?”
所以,需要她做出决定的时候,她必定会慎之又慎,既要保全自己,又要不着了别人的道。
“所以,我挡不住你,是吗?”
“阿渊,我不会有事的。”
裴行渊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
“终究、是我无能。”他喃喃着。
“怎会?阿渊,你睿智,又有谋略,有朝一日你会名垂青史,成为千古一帝。”
“呵!”裴行渊自嘲一笑。
时至今日,他已经登上帝位,却还要看着他的女人去冒险,他算哪门子的聪明睿智呢?
“阿渊,我不去了。”说着,洛云舒握住了裴行渊的手。
她不忍他感伤。
更不忍他怀疑自己。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但凡是洛云舒想做的事情,她排除万难也会做到。
而现在,他就是那个万难。
如果一定要做,他宁愿是在他有准备的时候去做这件事。
洛云舒安慰道:“阿渊,你也看到了,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裴行渊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行渊点了头:“好,你去。”
洛云舒去了良太妃的宫里,但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些。
良太妃问起,洛云舒应道:“临走的时候,陛下过去了,耽误了些时间。”
良太妃有些惊讶:“他已经很久不去你宫里,怎会突然前去?”
“不知道,他坐了会儿就走了,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说完,洛云舒转移话题,问道,“本宫要见的人呢?”
良太妃笑了笑,看向了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