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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将小公主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公主，将她温柔的抱在自己怀里。
“次遮个~”
小公主伸着小手指桌上的美味，指挥着长孙皇后。
“好——。”
长孙皇后宠溺的依着她，投喂着。
餐桌上，没有什么开心的话语。
只有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张毅和几个公主的说话声，小公主的指挥声。
李世民也不叫张毅倒酒了，全程自己倒着，眼神盯着餐桌对面，几个公主和张毅互动着。
不时的，他自己和长孙皇后互相夹着菜，学着张毅和女儿的样子，用着自己吃饭的筷子。
“好了，说正事吧！”
长孙皇后见张毅这边几人都用完了餐，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的开口。
此时，李世民还在旁边吃着，没有用完餐。
他胃口大，所以比别人吃得慢。
哗啦啦……
永嘉公主替张毅倒了一杯毛尖茶叶泡的茶水，去除嘴里的油腻。
“滋……”
张毅温柔看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吹了吹，细细抿着。
江雪已起身，为其余人添上茶水。
李世民已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嘴，拿起江雪恭敬递的茶水。
准备倾听他们接下来所说的话。
江雪给众人斟好茶后，便继续坐回了原位。
长孙皇后将小公主重新送回了李世民的怀中。
昨晚，长孙皇后对李世民说过。
“陛下，如果您明天发现女儿和女婿们明天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陛下勿要生几个孩子的气，更不要算计他们，他们只是想关起门来，过夫妻之间的小生活而已。”
所以，他心中清楚，几个孩子必定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的才是。
在对面看不见的地方，桌子底下。
张毅，李丽质，豫章公主，永嘉公主，萧皇后摸着自己的腿或者腰带处。
手摸上了藏着的辣椒水和电棍，开始了防范。
几个公主的手微微发着颤，唯独张毅和萧皇后比较从容。
这么多辣椒水，不怕弄不到对方眼睛，电棍总能电到他。
“还是我来说吧！”
长孙皇后扫过桌上的人，见过了片刻，餐桌上还是显得安静，气氛凝重。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便从容的主动率先开口，打破这有些凝滞的氛围。
张毅的喉咙还在微微蠕动着，似乎是在准备着搓词。
几个公主还好像是不知怎么开口，或者说，是在鼓起勇气中。
萧皇后从容中带着一丝防备。
见有人开口，桌上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落到了长孙皇后身上。
长孙皇后对着他们微微点头，顿了顿，看向李二，便从容的继续说，“陛下可曾想过，张毅献上的占城稻、制盐法、洗煤法，水泥，是从何处来的？”
李世民眉头微动。
他当然想过。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足以震惊天下，而张毅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拿出来的东西却都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就只是为了，向自己的两个女儿提亲而已。
还有，长孙皇后吃的药物。
现在餐桌上，大唐乃至周边国家都没有的美食。
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又对观音婢有恩。
所以，他没有去问。
之前，他是有想过调查张毅的，只是，因为张毅对自己的观音婢，公主们，大唐是真的好。
观音婢和李承乾又需要靠他治疗，所以，他更没有去问。
后来，两个公主的及笄礼，更是让他放弃了调查的想法。
“臣妾之前本来也不清楚，不过……”
长孙皇后话说到一半，观察着他的反应。
“几个月前，嗯……”她顿了顿，看向张毅几人这边，只见张毅和李丽质几人都带着一丝紧张，而后，她继续说，“在张毅假扮医师给我瞧病前的前段时候，几个孩子带我去了趟……陛下，你能想象一千年以后的场景吗。”
“……”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摇着头，眼中带着不确定的不信。
因为，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奇怪了，再加上桌上众人的反应，和观音婢昨晚的话。
让他有些不得不信。
他目光落在张毅几人这边，只见他们神情郑重中带着紧张。
不是害怕，只是紧张而已。
“我是后世之人。”
张毅见他看来，将茶杯拿起，放在嘴唇边吹着。
“嗒。”
他放下手中茶杯，郑重的说。
“他也是你的女婿。”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声音中带着劝告跟提醒。
“他确实是后世之人。”
见他有点不信，萧皇后坚定的补充了一句。
她身份摆在这里，说话比较有份量，或许可以让他不得不信。
“嗒，嗒……”
李世民目光变得凝重无比，看了眼长孙皇后，见她点头，他又把目光落在张毅几人这边，手指重重的轻敲着檀木桌面。
内心翻涌，思考着要如何面对和应对。
算计，从他心中掠过。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记得长孙皇后昨晚说过的话。
而且，张毅无父无母，算计或不算计，好像也没有区别。
如果他以后和自己两个女儿生了孩子的话，那照样也是站在大唐这边的。
就算他有父母，又如何？
和两个公主生下来的孩子是他们的孙子，又岂能不亲他们。
“呼——，……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他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张毅，最后目光落在两个女儿身上。
“后世之人？”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份量。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行吧。”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既然是观音婢和张毅你们都这么说，那朕便信了。”
“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行了，把东西都收起来吧。”
他目光扫过桌下那些人的手——虽然，他不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其实，他是没有发现的，只是，他们坦白后，他便确信的猜出，他们绝对藏着什么针对自己的武器。
虽然，大概不会是致命的武器。
“呼——。”
张毅和李丽质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不过，除了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外，张毅和永嘉公主还是带着一丝防备，手搭在辣椒水上。
这是比较适合逃跑的武器。
“这两个孩子。”
李世民见张毅和永嘉公主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苦笑的摇头。
也是，他们毕竟不像李丽质和豫章，是自己的孩子。
桌子底下，萧皇后手放在电棍上，为二人保驾护航着。
幼薇和玉酥，党素娥虽然全程没说话，当着工具人，但却神经紧绷着，时刻做着逃跑的准备。
在李世民变脸后，她们三人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李世民清楚，这三人，不，今天在场的人都是张毅几个孩子的同伙。
包括自己的两个小公主也是。
城阳公主眨了眨眼，嘴角勾起的笑着，心中已了然。
她自然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同伙中的小同伙。
知道自己阿爷不知道一千年以后的现代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