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战胜。
当週游破掉第二道桎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註定是无数强者眼中的『不可能』了。
无法战胜的对手,无法杀死的对手,无法对標的对手。
週游只是嗯了一声。
血祖问,“真就那么可怕”
週游頷首,“嗯,无法想像的强大,所以在我破开桎梏的时候,我就突然能够理解庞少的强大,能够理解庞少父亲的强大。”
在那之前,他无法理解。
完完全全无法理解庞少为何可以那么强,那已经不是单纯活的久,法宝多了。
唯有如今,他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且洞悉那个层次的部分秘密。
血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话,“有点后悔了,但也有些明悟了。”
他是为了不死而专门研究不死之法。
不死之法不需要身体有多强悍,能够维繫正常强度就行。
他说后悔,只是想著不管是曾经的那个自己,还是復生之后的自己,都没有坚持走肉身成圣这条道路。
“也许,做好自己就行了。”
董九飘轻语。
或许,他最能够理解血祖的心態吧。
人和人凑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做对比
当然了,这种对比有时候並不牵扯到妒忌、羡慕。
就是单纯的希望自己更强,能够发挥出更好的价值。
董九飘也攀比过,只不过他比的是姬豪。
姬豪性格大大咧咧,又很莽撞。
但又因为想法比较单纯,这些年反倒是他一直突飞猛进,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停下来过。
故此,董九飘理解血祖的心態。
血祖一咧嘴,他大鬆一口气,“真奇怪。”
当大家都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笑容灿烂的道:“以前都是心里较劲,现在看到完全不可能的时候。明明应该绝望,但却感觉心里一道枷锁咔嚓一声就断开了。”
他笑了笑,不是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笑。
血祖想,他活了一辈子,又似乎活明白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释然』的那一刻,就仿佛心境莫名的向上跃了一个档次。
整个人的状態,也变得更加轻鬆了。
可谓是『如释重负』。
週游感受著血祖的状態,脸上也不由多了一抹笑意。
这些年血祖的变化,那是有目共睹的。
若是心境上有所变化,趋於圆满的话,那未来血祖的实力……
也很难定论!
週游笑道:“我相信,你將会在你的领域,展露出更多不可能。”
血祖笑道:“世事真奇妙,时至今日,你竟然在向我说教。”
週游莞尔,他想他这个时候最应该说的话是,“谢谢。”
血祖有如此变化,也让他更加安心。
如此,確实值得一句『谢谢』。
血祖坦然接受,“不客气,毕竟没有我的话,这个家早就散了。”
他靠在那,身躯幻明幻灭,似要化为血雾散开,又似乎整个人隨时都可以不存在一样。
“明了,悟了。”
他满目笑意,神色出现了从来都没有的轻鬆愜意。
一开始所见,他满眼恶念,怨憎四方。
在那之后,他满眼烦躁,厌恶眾生。
后相熟之后,他满眼鄙夷,各种打击。
如今你再看他,可不就是一位温和的长者,一位值得信任的同伴吗
董九飘看了一眼血祖,然后又看了一眼,隨后他目露恍然之色。
週游笑道:“你看出来了”
董九飘乾笑,“好像有些明白。”
週游頷首,他的目光又扫过其他人,隨后意味深长的道:“这就是『归真』啊。”
姚駟醒悟,“哦,我想起来了,那张鸣曾经说过,说过那什么来著”
董九飘答道:“归真之人,方得逍遥。若想逍遥,心必解脱。伟大的血祖,他放下执念,心已解脱,自是逍遥人,洒脱心,归真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