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会?”苏逸打断他,龙瞳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他那时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甲,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神,跟你现在看他一模一样,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奶猫。”
他突然嗤笑一声:“还偷偷摸过我的龙角,被我一尾巴扫出去三丈远,哭着说长大了一定要比我厉害。”
“你胡说!”千叶源挣扎着想躲开,脸颊却被苏逸捏得更紧:“永夜大人怎么可能哭!他是天生的强者!”
“强者?”苏逸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少年的额头,龙息喷在他脸上:“在当年的我眼里,只是个小顽童罢了,包括现在也是。”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怀念:“要不是恶龙之岛不接受外族上岛,我还真想收他为徒。”
千叶源愣住了,耳朵耷拉着,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困惑:“真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嘛?”苏逸松开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少年被捏红的下巴,语气里的傲慢少了些:“只要我想,兽王永夜马上就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把我视为座上宾。”
廊下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千叶源咬着唇,看看苏逸,又看看夏羽,尾巴无措地缠在腰上。
呃,大概就是,自推……ooc了吧。
玲羽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狐尾轻轻拍了拍苏逸的胳膊:“龙王爷,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吧?千叶崇拜永夜,又不是不喜欢你。”
“我吃醋?”苏逸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龙鳞都泛了红:“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永夜再厉害,当年还不是得看我脸色?”
他转向夏羽,像是在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比起一个只会屠虫子的白虎,还是能撼动三个大洲的恶龙更厉害吧?”
夏羽憋着笑点头:“是是是,你最厉害。”
心里却觉得这场景实在有趣,一个是兽域霸主,一个是恶龙储君,几百年前竟然还有这么段渊源。
云天舸虽然崇拜,但还不到狂热的地步:“所以,永夜大人现在的实力……”
“比当年强点。”苏逸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情愿的承认:“恐怕全盛时期的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这话一出,连玲羽都倒吸了口气——这描述的实力,已经足以横扫兽域了。
千叶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次却带着点纠结:“那……那他现在算不算你的对手?”
苏逸斜睨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龙尾紧紧圈住少年的腰:“对手?还是等我恢复到全盛时期再说吧。”
他低头在千叶源耳边磨牙,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还有,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别的雄性,尤其是那只白虎。你的崇拜,只能给我一个人。”
千叶源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耳朵贴在苏逸胸口,听着里面沉稳的心跳声,刚才的激动和不服气突然都烟消云散了。
他小声嘟囔:“知道了……霸王龙……”
夏羽:“气氛都到这了,不得吃个嘴子。”
“呃,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寒眉轻咳了两声,几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领导还在这呢。
“你不是要去写信了吗?”千叶源道。
“不好意思,听的太入迷了。”寒眉看了眼苏逸:这……这,这货!这个看起来这么不正经的兽!居……居然是传说中的……苏逸?
就是那个……恶龙之岛的苏逸!
他居然为赋离人效力!
天呐!
我是在做梦吗?
寒眉僵硬的走开了,他现在有两件要事,一个是去写信禀报三水和永夜,一个是给这位龙太子打造一个新的令牌。
也不能叫无名氏了,这也太不礼貌了。
代号……就叫……
龙之皇吧。
夏羽看向远处孤屿府的城墙,突然想起黑风寨那行狰狞的血字。
残封将至。
若是那位白虎兽王在此,会如何应对?夏羽忍不住想。
或许,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