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嘿嘿一笑:本来以为宇玖和云天舸一样都是闷葫芦,但没想到宇玖其实是一个假闷,或者说是闷骚,实际上宇玖不怎么爱说话是出于一个杀手的职业素养,在合适的时机他会毫不避讳流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但……云天舸那是真的闷。
千叶源刚把药箱摆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三下轻叩,那是赋离人地下组织的联络暗号。
他与夏羽交换了个眼神,走过去拉开暗门。
门外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背上背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看到夏羽时,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捧出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离人使者,奉南貅城分部之命,递送紧急任务。”
夏羽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劫”字,眉头瞬间拧紧。
令牌边缘刻着三道银线,代表最高级别的紧急任务。
“说吧。”他将令牌放在桌上,青铜表面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使者抬起头,脸色凝重:“明日午时,砚州城西刑场,处决十七名京城派驻南貅城的离人。分部命令,烧羽扭笔小队即刻执行救援,不得有误。”
石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难道我们要像小说里面的情节一样,去劫法场吗?”玲羽张了张嘴,不过她这个疯子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南貅城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千叶源的声音有些发沉:“离人本是五国共设的执法者,他们连这个身份都不认了。”
赋离人机构成立百年,北冥城的犬族、西玄城的狐族、东墨城的猫族、南貅城的狼族、京城的万兽族,五方势力各出精英,共同维系兽域和平。
可自南貅城举旗反叛,一切都变了,京城派驻的离人成了“叛国者”,一夜之间从执法者沦为阶下囚。
“十七个人,不能让他们死。”夏羽的手指在令牌上反复摩挲:“我们既然拿着这个令牌,那就一定要对世间所有不正义的事情say no。”
“怎么突然上上价值了?”苏逸道。
宇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刑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易守难攻。南貅城的守军至少会派一个营的兵力,高阶武士不少于十人。”
他曾在那附近执行过千机营的任务,虽然是演习,但也对地形了如指掌。
一直沉默的云天舸突然走到地图前,用短斧的斧尖点在刑场西侧的一条细线上:“这里有条排水渠,通到刑场下方的地牢,刚才我偷……执行任务时见过。”
夏羽看着云天舸,咬牙切齿:“你死性不改是吧?”
“不是,只是勘探一下地形,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云天舸瞄了一眼夏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向来会为一切事情做好充足打算。”
云天舸顿了顿,补充道:“宽度够一人通过,就是有点深。”
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细线在地图边缘,几乎被忽略,确实是条隐蔽的通路。
“这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冲上去把刽子手,还有那些官员什么的都揍一顿不就好了。”苏逸捏了捏拳头。
“莽夫。”夏羽恨铁不成钢:“你头上这堆龙角谁认不出来你是龙?你在南貅城土地上救走了死囚,不就变相代表着恶龙之岛和南貅城宣战吗?”
“宣战也没什么关系,南貅城,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苏逸耸了耸肩。
“我们还是智取,不要恶化外交关系,计划分三步。”夏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道弧线,心里特别特别的激动。
初中必读名着水浒传果然没有白看,这本小说里面可不止一处劫法场的剧情啊!
“宇玖,你今夜潜入刑场,标记守军布防和离人关押点,玲羽,明日午时前在东门制造火情,吸引主力守军,云天舸,你带我和千叶源从排水渠潜入,苏逸……”
“我在外围接应。”苏逸开口:“若你们得手,我引开追兵,若失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没再说下去,但谁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苏逸你注意点,不要把人家给打死了,人家也是奉命行事。”夏羽无奈叹气。
使者看着他们迅速制定好计划,脸上露出敬佩:“不愧是名震五国的烧羽扭笔小队,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名字取得有点奇怪。分部已备好所需工具,放在城东的老槐树洞。预祝小队……成功。”
送走使者,夏羽将令牌收进怀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都去准备吧,凌晨三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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