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破，动静足足持续了整整九年。
林风踏入混元境界的过程并不轻松，他这次选择突破混元的方式和前世不同，是依照了韩玄机突破的方法。
如今周身血肉模糊，骨骼寸寸碎裂，又在一缕淡淡的青金色光芒中重新弥合，如此反复九次，每一次破灭都比前一次更彻底，每一次重生都比前一次更接近圆满。
这一日。
所有异象，戛然而止。
风暴平息，法则归位。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眉心之处，一枚青金两色交织的道文出现，而他的神魂深处青色道果凝实。
混元道果，初成。
林风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浴火重生后脱胎换骨的身躯，沉默良久。
前世他证道混元时，也曾经历诸多劫难，九死一生方成道果。
那时他以为，那便是混元的全部：至高的权柄，不灭的存在，万法随心的自在。
直至今日他才明白，前世那道果，看似圆满，实则未熟。
林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入空中，竟化作一朵青莲，旋即凋零，散作点点流光，归于虚无。
他抬头，望向混沌某处虚空。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那道虚空泛起涟漪，一道人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骂骂咧咧：
“我一突破就过来给你护法，你能突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来人一身玄衣，长发随意束着，眉眼间带着三分不满，但眼底更多是笑意。
他周身气息赫然也是混元一气大罗金仙，只是根基稍逊色林风一筹。
林风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我知道你突破成功了，没必要特地显摆。”
两人在静立片刻，周遭的风暴彻底平息。
辰衍忽然道：
“接下来什么打算？你如今重证混元，也是有了些底气，不怕你那白眼狼弟子了。”
林风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不过很快就压制住，淡淡道：
“时机还没有成熟，不着急。”
语气平静，却隐含刀锋。
辰衍挑眉：
“有理智了，不错不错。”
林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望向混沌一处方向，有些怀恋。
辰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回去了？”
林风点头。
“多久没回去了？”
辰衍算了算，
“你当年离开时，好像刚突破大罗？”
“三千七百二十一年。”
林风道。
辰衍打趣道：
“记这么清楚，看来是打算衣锦还乡了。”
林风摇摇头，说道：
“我想去拜见一下师尊，若不是他，我突破混元也不会这么快。”
那时他还困在前世的阴影中，满心唯有复仇与证道，多亏遇到了韩玄机，破了心魔。
没有韩玄机，也没有今日的他。
林风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混元境界，应该能得到韩玄机的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