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尽头的光炸开。
苏然抬眼。空旷遗迹中央，一方石台突兀而立。台面刻交错符文，中央悬浮拳头大灵犀玉。玉身碧绿通透，内里浮细碎光点，排列如星轨。触之指尖微麻，隐约听见远处草木抽芽窸窣声。
“这玉……”墨羽凑近。天机盘指针疯转，“盘心示警，此物非比寻常。”
苏然刚伸手。灵溪拽住他手腕。指尖冰凉，声音稳：“别碰！玉旁有守心咒——取玉需过守护灵三关，方得心安。”
话音未落。遗迹外马蹄声炸响。
“哒哒哒——”混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铁山握紧铜锤：“来者不善！”
阿箬摸毒针袋。银针光下泛冷芒：“管他来头，先礼后兵。”
黄沙卷处。一队人马现身。
为首者骑黑马，脸戴青面獠牙鬼面，眼孔嵌红宝石。腰间悬锯齿长刀——正是黑袍先锋“鬼面刀”屠千绝。身后十名蚀骨卫，甲胄乌黑刻骷髅，刀刃幽蓝泛毒光。
“清风寨的杂鱼，倒会找地方。”屠千绝狞笑。鬼面下声音嘶哑，“灵犀玉是黑袍尊主的，识相放下，饶你们全尸。”
铁山啐一口：“呸！你当俺们是软柿子？山哥我铜锤一抡，管你尊主狗主！”
阿箬撇嘴接话：“山哥你这铜锤，专敲闷葫芦——敲开全是憨气。上次砸核桃，仁都给你砸碎了。”
铁山挠头憨笑：“憨气咋了？憨人有憨福！福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苏然按铁山。目光扫众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们冲玉来的。”他摸出怀中平安符。靛蓝丝线绣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却密实——是林婉儿离家前夜熬红眼赶制的。“婉儿曾说，灵犀玉通人心。黑袍早有耳闻。”
灵溪眼神微黯：“寨主夫人聪慧。可惜……”她顿住，“眼下先顾眼前。”
屠千绝不耐烦：“废话少说！交玉或留命！”抬手。蚀骨卫齐步向前，刀刃划地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