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员工穿着店里的制服,还系了围裙,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带着点唯唯诺诺的气质。
“店长,”那个青年员工的语气几乎是哀求,“我真的还可以的,刚刚那只是一不留神失误了而已!”
“失误?!你他妈这个月都失误多少次了!”店长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和他叫板了起来,“失误就可以在端咖啡的时候把咖啡杯摔坏吗!摔坏也就罢了!你还把那滚烫的咖啡弄到了客人身上!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钱吗!人家那衣服都是名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是一次两次吗!”
“去找财务把你剩下的工资结算了,然后就滚出我的咖啡店!”店长模样的中年男人爆了几句粗口,然后又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咖啡店,他开门关门的动作像是和那玻璃门有仇。
佐原琴音观察了那男员工很久,她认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男员工也纳闷为什么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仆装少妇盯着自己看,但他很快就给自己脑补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定是刚才自己那副样子太狼狈,让人家看了笑话吧。
于是他也不想多争辩什么了,叹了口气,几乎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咖啡店的围裙,再次走回店内——但这次他似乎是走向了财务室的方向。
等他结算了这个月的工资,获得了足足357.68元(因为他这个月没做满,外加店长)的巨款后,他再次走出了这咖啡店。
青年人看着手里那张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工资条,感觉人生都变得有些灰暗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离咖啡店不远的商场长椅上,思索着后续的对策。
事实上,他根本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早已不是大学生了。沉迷网络赌博带来的虚假快感,让他背上了沉重的网贷枷锁,征信彻底烂掉。
学业荒废,被学校劝退后,他只能靠谎言维持:骗父母还在上学,实则四处打工,用微薄的工资和父母给的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拆东墙补西墙地还贷,甚至偶尔还会忍不住再投进平台,幻想一夜翻盘。
但他被咖啡店开除,就意味着资金链的断裂——也就是说,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下下个月,就会有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打到他家里,那他精心营造的谎言就彻底被戳破了。
他不敢想那种可怕的结局,于是只能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把头压得越来越低,像是鸵鸟一样麻痹自己。
就在他不知所措,下意识观望四周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妇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正在翻看什么。
事实上,是佐原琴音刚才去商场的一家手机店用从超市里拿的现金买了一部中低端的入门级手机,这手机虽然没有插手机卡,但借助商场的WiFi,也足以上网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这时候,青年人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像是个受了惊吓的耗子一样,瑟瑟缩缩地走到佐原琴音身边,随后直接双膝跪地!
他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恳求:“姐姐,看你穿得这么好!你应该是给有钱人家工作的女仆吧!求你了,你能跟你的主家说一声,给我安排一点什么活干吗!只要能预支一点工资出来,我挑大粪都行!”
“求求你了!”
佐原琴音那双显得空洞的杏眼微微转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青年人身上。
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语气冰冷:
“你确定……要向我求助吗?”
青年人如获至宝般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病急乱投医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