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炎火雷……起!”
林昊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响彻暗影囚笼,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手中的止戈戟狠狠插入地面。“噗嗤”一声,戟身大半没入泥土,戟尖触碰地面的刹那,一道细微的裂痕以止戈戟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没有再去管周围刺来的匕首与劈来的巨剑,双目紧闭,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强行调动体内集中于心脏的最后一缕炁,化作引信,去牵引天地间潜藏的炎火雷之力。这是一种近乎自残的做法,以己身为炉,以炁为引,强行掠夺天地间的狂暴能量,稍有不慎便会被能量反噬,尸骨无存。
“嗤——嗤——”
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响起,原本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暗影领域中,突然出现了无数赤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汇聚而来,不断融入林昊的体内,再通过他的经脉传递到止戈戟上。天地间的炎火雷之力远比林昊预想的更加狂暴,涌入体内的瞬间,便如同滚烫的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剧烈的疼痛让林昊浑身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呃啊——”
林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却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一旦失控,不仅自己会死,昏迷的阿尔瑞克也将性命不保。
随着炎火雷之力的不断汇聚,止戈戟上的赤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原本黯淡的戟身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般耀眼,将周围的黑色雾气都驱散了几分。那名六阶刺客察觉到不对劲,眼中的惊疑瞬间变成了惊恐,他猛地后退,想要逃离这片区域,口中嘶吼道:“快退!这力量不对劲!”
四名五阶强者也感受到了这股毁灭性的气息,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攻击,转身就想逃跑。可他们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赤红色的雷柱从止戈戟顶端爆发而出,如同一条挣脱束缚的火龙,带着毁灭性的威力直冲云霄。雷柱所过之处,黑色的暗影领域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冲破,黑色雾气消散无踪,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无数参天大树在雷光中轰然倒塌,化为焦炭。
赤红色的雷柱在冲破领域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天罚般横扫全场。四名五阶强者刚跑出没几步,便被雷柱直接命中。“咔嚓”几声脆响,他们的骨骼瞬间碎裂,身体在雷光中被灼烧得焦黑,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只剩下微弱的气息证明他们还活着。
那名六阶刺客虽然反应迅速,及时后退了一段距离,却还是被雷光波及。他只觉得左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一看,左臂竟被雷光直接炸断,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林昊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只有五阶实力的年轻人,竟然能催动如此恐怖的力量。
暗影领域彻底崩溃,周围的黑暗消散,阳光重新透过枝叶洒下,却映照出一片狼藉的战场。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土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敌人,以及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的林昊。
炎火雷爆发的瞬间,林昊也被巨大的反噬之力震得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但他在倒下的前一刻,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硬生生稳住了身形。他的经脉已经千疮百孔,体内的炁彻底耗尽,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每动一下,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阿尔瑞克……”林昊喘着粗气,目光艰难地落在不远处昏迷的阿尔瑞克身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带他走!
他强撑着反噬带来的剧痛,一步步走到止戈戟旁,握住戟杆,将其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止戈戟上的赤红色光芒已经消散,只剩下淡淡的余温,戟身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林昊拖着止戈戟,踉跄着走到阿尔瑞克身边,弯腰将他抱了起来。阿尔瑞克的身体很沉,加上林昊此刻身受重伤,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与鲜血不断滴落在阿尔瑞克的脸上。
不远处的六阶刺客与四名五阶强者虽然还活着,却已经失去了追击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昊抱着阿尔瑞克,拖着止戈戟,踉跄着向远处逃去。他们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昊抱着阿尔瑞克,艰难地走到之前停放马的地方。两匹战马早已被刚才的炎火雷吓得四散奔逃,但是两匹马受惊较轻还在不远处徘徊。林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阿尔瑞克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将止戈戟收起来,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沙哑地说道:“驾!”
战马嘶鸣一声,带着两人朝着兽人公国的方向疾驰而去。林昊坐在马背上,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知道,必须尽快进入兽人公国地界,远离王家的追兵。
途中,林昊感觉到阿尔瑞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一紧。他艰难地伸出手,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先天一炁逼出,缓缓注入阿尔瑞克的体内。先天一炁温润柔和,进入阿尔瑞克体内后,立刻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稳住了他的伤势。感受到阿尔瑞克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林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强行使用炎火雷的副作用彻底爆发出来。林昊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昏沉得厉害,体内的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咙,他强忍着没有喷出来,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他死死地抱住阿尔瑞克,不让他从马背上摔下去,可身体却越来越沉重,视线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