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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椋庵。
许初颜静静的站在舍利塔前。
她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陆瑾州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像一抹沉默又可靠的影子。
她慢慢弯下腰,膝盖扣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一个比一个重。
再次抬头时,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滑落,怔怔的看着前面。
陆瑾州担心她的身体,强行将她扶起来。
“她不会愿意看见你因为她再次发烧。”
许初颜扯了扯唇角,“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看看……妈妈。“后面那个词带着模糊的呢喃。
她失魂落魄的被陆瑾州带去厢房休息。
慧文住持一直在等待着,似乎早已清楚她的来意,面上没有任何惊讶。
“忘尘,你来了。”
熟悉又记忆遥远的名称令她漂浮的心慢慢落在原地。
“住持,我回来了。”
陆瑾州没有跟着进去,他知道颜颜这会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雨落。
一门之隔,慧文住持在低声述说曾经隐瞒的真相。
原来,慧心住持圆寂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只是她将所有事情都瞒着,只将她当弟子看待,将自己所有医术一一教给她。
许初颜听到这里,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溢出。
袅袅香炉飘出的烟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瑾州在外面走动,视线看过一寸寸风景。
这么多年过去,溪椋庵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香火多了,添了人气。
这个地方对于他和许初颜而言都具有特别的意义。
他曾跪在外面祈求她出世。
而她曾跪在里面祈求斩断青丝断去尘缘。
兜兜转转,他们身边还是彼此。
他走到大雄宝殿,刚要进去,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袋传来,像是被斧头生生撬开。
厢房内,许初颜已经缓过来了,收敛了悲伤的情绪。
而慧文住持却丢出了一颗地雷。
“那个人不是原本之人吧。”
许初颜猛地攥紧手,心脏怦怦跳。
慧文住持继续道:“你们纠葛很深。”
许初颜咬着下唇,连日来压着心底的秘密慢慢吐露。
“住持,前不久我和我的孩子误入了阴阳界……”
声音逐渐模糊。
她将那天的事缓慢叙述。
她从未跟陆瑾州提及过——她和小悔笑笑跌入阴阳界后,是怎么出来的,又看见了什么。
思绪飘飞,想到在阴阳交接看见的情景,她仍然不自觉的战栗。
哪怕过去几天,那种恐惧仍未消散,甚至在面对陆瑾州时,她必须用十二分精神伪装过去。
这场大病不仅仅是因为发现身世,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陷入这个。
慧文住持听了后,沉默许久,转身拿来签桶。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摇晃签桶,掉出了一根签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慧文住持看见了空白签条后,脸色一变,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局,无人能帮你。”
香灰落尽,一室寂静。
后面,许初颜是在寺庙外的槐树下找到陆瑾州。
他背对着她,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专心致志,连她靠近了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
陆瑾州回神,道:“上面有一窝鸟。”
她有些好笑,“一窝鸟也值得你看这么认真?”
陆瑾州没接这话,问道:“你们聊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