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粮尽,等我们内乱,等我们自己崩溃。”
公孙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手指依次点过四座大营:“看营寨规模,每营至少储备了半月粮草。”
“而楚军主力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车队正在赶来。”
众人顺他手指望去,果然,南方官道上,长长的车队如蚂蚁般蜿蜒前行。
粮车、水车、军械车,络绎不绝。
“他们这是要活活困死我们。”阿史那咬牙。
就在这时,西门守将疾步奔来:“大将军!西面三十里处狼烟升起!是……是我们放弃的鹰爪据点!”
狼烟,是据点遇袭的求救信号。
公孙翼闭了闭眼:“不用管了。”
“可是大将军,那里还有几十个兄弟留守……”
“我说,不用管了。”
公孙翼睁开眼,眼中没有波澜:“昨夜命令已下,逾期不归者,视为叛逃,他们选择留守,就要承担后果。”
话音刚落,东面、北面、南面,接连有狼烟升起。
一处、两处、五处、十处……短短一个上午,黑石堡周边五十里内,所有蝎族放弃的外围据点,全部燃起了求救的狼烟。
那些烟柱在晴空中笔直上升,然后被风吹散,如同这些据点曾经的存在,终将消散在历史的风中。
城头一片死寂。
守军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驻守、曾经血战、曾经视为家园的据点,一个个陷入敌手。
有些烟柱升起不久就熄灭了——这意味着据点已被攻破,或者守军已经全军覆没。
“楚军在接收我们的地盘。”
公孙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们在告诉我们:从今日起,黑石堡以外,再无蝎族寸土。”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正午时分,一队楚军轻骑驰到南门外一箭之地。